酒泉镇街道上,日头正盛。
米铺门口有人扛著麻袋,肉摊前掛著半扇猪肉,卖菜的大婶正蹲在地上择烂叶子。
苏辰选了一个临街位置,把桌子摆好。
白布往前一掛。
七十多张镇邪符整整齐齐铺在桌面上。
黄纸新,符线稳,硃砂和墨色压在纸纹里,风吹过时,符角轻轻掀动,又很快落回桌上。
没过多久,摊位旁边便围了一圈人。
苏辰年轻俊朗,身上道袍乾净,站在摊后,气度比街边寻常游方道士好出太多。
几个路过的小姑娘先停了脚。
其中一个穿浅绿衣裙的姑娘捏著帕子,看了看符,又偷偷看了眼苏辰的脸,脸颊微红。
她上前半步,声音放轻。
“小道长,你这是什么符籙?”
苏辰拿起一张镇邪符。
“镇邪符。”
“入品符籙,能克制一些低阶阴魂。佩戴在身上,有辟邪之效。放在家里,可镇宅压阴气。”
小姑娘眼睛亮了亮,可是看到一旁白布上写的价格,又有些犹豫。
五十铜子一张,这价格可不便宜。
自己要买吗。。。。。。
一个白鬍子老大爷拄著拐杖,皱著眉看向那小姑娘。
“丫头,你可別因为他长得俊,就掏钱买符。”
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笑。
小姑娘脸更红,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捏皱了。
老大爷抬眼打量苏辰,语气里带著老人特有的谨慎。
“正所谓嘴上无毛,办事不牢。”
“这小道士看著年纪轻轻,画符的本事能有多强?”
“万一买回去不灵,五十铜子可就打水漂了。”
一旁卖菜的大妈也跟著点头。
“就是这个理。”
“五十个铜子,都能买好几斤肉了。”
她说著,还指了指不远处肉摊。
“现在肉价是涨了,可五十铜子也不是小钱。”
旁边挑柴的汉子把扁担往肩上一顶,接过话茬。
“咱们去二叔公那里请一张符,也没五十铜子。”
“人家二叔公在镇上开了多少年纸扎店,大家都认。”
又有人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黄纸,小声嘀咕。
“五十铜子能买好几摞黄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