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残响像活的一样,绕过双剑,一口咬在林洛水的烙印上
……嗯!
烬的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,不是叫疼
是那种被人从内部捅了一刀、还得咬着牙把刀拔出来的闷
灰色的长发被气场吹得全炸起来
有几缕甚至被圆盘的光灼得卷了边
不行……这破地方残渣太多
她咬着后槽牙,双剑猛地在身前一合
黑白双剑贴在一起,剑身上的光纹像两条蛇一样缠上去,爆出一圈刺目的银灰光
圆盘转到了极限,稳稳地兜在她背后,自动往外补着被残响啃掉的力量
一层一层地把她经脉里翻涌的深渊往外压
三月七房间的灯全灭了,只剩那个圆盘照着她一个人
银灰色的光糊在脸上,连表情都看不太清
洛水!
三月七想冲过去,脚刚动——
姬子的手从后面搭上了她的肩膀,不重,但死死拦着
可是她——
你碰她,圆盘会散
姬子的声音很平,可三月七看见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指节,也是白的
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人
丹恒站在观景车厢的入口,眼神严肃的看着她
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圆盘底下那个站都站不太稳的背影,喉结滚了一下
瓦尔特站在他旁边,眼镜后面的眼睛却没了平时那副关我什么事的冷
帕姆一路小碎步跑过来,耳朵贴在脑袋顶上抖成了两片叶子:
窗外的残响读数在涨!再这样下去列车的结构锚会——
我知道
烬的声音哑得像烧干的锅底
她现在没工夫跟谁解释
黑白双剑又合了一次,银灰光炸开,把最后那股钻进烙印的残响逼出去一截
可那东西像鼻涕一样黏,逼出去,又缠上来,逼出去,又缠上来
圆盘的白侧,开始暗了
……撑不住了
烬的膝盖往下跪了半寸,又被她硬撑回来
她偏过头,银灰色的眼眸从肩膀上方扫过门口
扫过丹恒,扫过瓦尔特,最后落在姬子拦着三月七的那只手上
嘴角弯了一下,很轻,很涩
你们……别用那种眼神看我
她想把双剑再提起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