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坐下了?”
“脚疼。”
我的声音被音乐盖住,只能抬起脚,让他看舞鞋后面洇开的血。
他还没看清,陶柚便将手机递到了他面前。
“逾白,你看,刚刚这一段是不是特别好看?”
画面里的我穿着白色纱裙,头戴银色小冠,在飘落的假雪中旋转。
陈逾白看了几秒,笑了。
“像你小时候那只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陶柚得意地抬起下巴。
“我连裙子都找人照着做的。”
我这才知道,那条提前半个月送到家里的白裙,根本不是什么求婚礼服。
那天,陈逾白把裙子挂在衣柜里,说圣诞节有惊喜。
我偷偷试过好几次。
还担心裙摆太短,会不会显得不够庄重。
原来,不是给新娘穿的。
是给娃娃穿的。
“逾白。”
我用力敲了敲玻璃。
“先让我出去。”
陈逾白终于抬头。
可陶柚比他更快走过来,隔着玻璃,将手贴在我脸的位置。
“嫂子,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“我知道,今晚本来是你们的好日子。”
她低下头,声音轻了。
“可逾白答应过我,每年圣诞节都会替我实现一个愿望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年了,以后你们结婚,我肯定不会再麻烦他。”
何莞在旁边接话。
“柚柚,你说这个干什么?结婚了就不是朋友了?”
韩昭笑着拍陈逾白的肩。
“深哥,表个态啊。”
陈逾白没有回答他们。
他看着我,像是在等我先说一句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