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次我不想再懂事,不想再往后退,我只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。
“陈逾白,就这一次。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站在我这边?”
他低头看了看我的脚,又回头看了看陶柚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他说。
我摇头,拼命往门外挪。
他的手却从我肩上移开,转而握住我的手腕。
一根,一根。
将我的手指从他袖口上解下来。
“门开着,雪景就没效果了。”
“你坐着就行,不用再跳。”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去年商场电梯故障,我被困在里面十分钟,出来时浑身抖得站不住。是他抱着我蹲在走廊一遍遍顺气,说以后绝不会再把我丢在封闭的地方。
可现在,为了陶柚想要的一场完美雪景,为了那点轻飘飘的氛围感,他要亲手把我重新关回这口玻璃囚笼里。
我试图抓住门边。
门却在我面前合拢。
隔着重新落锁的玻璃,陈逾白替陶柚拨正了圣诞帽。
她闭上眼睛,双手交握。
“我的愿望是——”
“以后不管陈逾白身边有谁,都不能把我抛在身后。”
韩昭带头起哄。
“快答应啊!一年就这一个愿望。”
“就是,以后嫂子进门,也不能不认我们这些老朋友吧?”
陈逾白看着陶柚,点了点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以后不管我身边有谁,都不会丢下你。”
周围瞬间爆发出起哄声。
就在这时,控制台响起急促的蜂鸣警报。
我的胸口像被重物狠狠压住,闷胀得快要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