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样一说反而让原本准备据理力争的张欣喜有些无措了,她本就是情面薄的人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表达:“是的,应该要和我沟通,况且我目前还没有收到超然的盖章合同和定金,所以严格来说并不能算进入到第二阶段的剧本中。”
林文仿佛恍然大悟一般,说道:“哦对,超然大公司,要有流程的,我是因为柳总这边催进度,而我们上次吃饭的时候听说您签约了,所以冒昧了。”
这时候张欣喜的气已经差不多消了,面对林文这样的态度,实在是更没什么脾气,只好说:“确实内容上改动大,您也辛苦了,我们互相理解吧。只是,我们对情节的时候,您也是了解的,如果想要做兰庄的背景植入,尤其是情节重点换了地方,其实再用小说《雩珞》的名字已经不合适了,作为衍生剧更合适。”
林文:“哎呦,这个您说得有道理,但是这些要超然和蓝枫拍板,我们是没有这个话语权的。”
张欣喜:“还是希望您从专业的角度把这个意见传达给公司和超然,可能我一个人和超然说的,不那么有分量。”
林文笑着举起茶杯说:“好的好的,合作愉快,干杯!”
这有些幼稚的表达方式,彻底冰释了紧张气氛,张欣喜也举起茶杯,和他碰了杯,但是关于衍生的话题,她其实和林文多余提起。万靖一直用心台的原因就是他们这家够听话,从来不质疑或者违逆他的想法和意见。
过了差不多两三天,张欣喜接到了万靖的语音,她调整呼吸,努力让语气显得平静。“和柳怡那边还顺利吗?定金差不多还要等一等,财务集中付款。”万靖依然是一副腻人的温和低音,仿佛和她是多么熟识。
“好的,合同什么时候给我吗?”张欣喜一边在心里恨他依然自来熟,一边一本正经地确认进度。
“下周吧,我让越越跟进一下。”万靖语气依旧温和而低沉,张欣喜又在心里吐槽了一句“真装”。
两个人的对话陷入了短暂的静默,“哦对了,兰庄,时间定下来了,下个月的月末,去差不多一两周。”万靖嘱咐道。
张欣喜挂了电话后,小小反思了一下刚才为什么总在心里悄悄骂他,一般来说无礼会被人指责,但是亲切为什么要被责怪呢?毕竟对方说话的内容完全没问题,工作范围内也没有越线,“合理,对,在就事论事的基础上,超过合理限度的鲁莽或温柔,都应该被视为不合适”,她想了半天,总结出这么个道理来,并且用备忘录记下,准备将来写东西的时候作为灵感。
她本来以为万靖说下周给合同是一个敷衍,没想到真的收到了快递,她打开看了看,付款时间是确认交付无误后的次月十五日前,“还好去兰庄是月末,如果没收到钱,到时候就玩消失,不去”,张欣喜一边把合同收到橱柜里,一边漫无边际地臆想。
“月末?我们买的去辰山的机票是下下个月的一号,你忘了吗?”路书琦知道后,在聊天群里抱怨道。
“还能改期吗?”张欣喜问道,并发了个搓手尬笑的表情包。
“不光是机票,拍摄和编外模特都协调好了。”路书琦定时间的时候特意问过了她们。
“那你们去吧,计划照旧哈~”张欣喜回复道。
“拍摄怎么办?欣喜的不能退款了吧,要不,我等一等你,后面有空了再去。”陈佼问道。
“不用,正好三个场景造型,你们一人多拍一个,每个人就能拍四个。书琦,你和店家商量商量?”张欣喜觉得愧对大家,于是飞快转动脑子寻找补救方案。
“得令,我来问问。”路书琦很快就确认好了,她们定的四个人的套餐,一共十二套造型,店家不吃亏,愿意给她们调整。
陈佼三人知道张欣喜之前想去看星光舞蹈团的舞剧《山水》,而三天后人民剧院刚好有演出,于是为了补偿张欣喜不能去辰山的遗憾,三个人凑钱买了票,由陈佼陪张欣喜去看了这场演出。陈佼不像张欣喜热衷于去看各种形式的表演,包括但不限于话剧、舞剧、相声和脱口秀等等,她自己唯一感兴趣的不过是演唱会,但是偶尔陪着张欣喜来看一次觉得也挺有新鲜感。
演出中虽然和演员之间离得有一些距离,但是和电影或者电视里看到的感受不同,生动而鲜活,因而脑海中留下的记忆也会更持久。现在的舞剧的设计已经发展得如此之好了,不仅仅演员的表演和舞台呈现形式新颖,妆造和灯光的配合也常常让人出乎意料,有种“还能有这种表达方式”的震撼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