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道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:“弟子十五岁入苍澜宗,至今二十四载。
这二十四年,弟子在宗门修行、成长,深感恩师栽培,感激宗门赐予的机缘。
但正因如此,弟子才更明白。。。”
“宗门广纳百川,求的是传承绵延、势力扩张;
家族立足根本,求的是血脉延续、精神不灭。
弟子身为张家子,自当以家族为重;身为宗门徒,亦不会忘宗门之恩。
若为一时之利,使张家失去生存之本,纵有再多资源,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。”
这番话,既表明了立场,又顾全了师徒情谊,更点明了宗门与家族本质的不同。
程长源听在耳中,目光微微闪动。
张道慧此时也起身,向程长源行了一礼:“程长老,父亲与二哥所言,也是弟子心中所想。
张家子弟在宗门,必当勤修苦练,不辱门风;但家族之事,还望宗门尊重我族选择。”
两个得意的宗门弟子都站在了家族一边。
程长源沉默良久,手中茶盏里的灵茶早已凉透。
他缓缓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轻嘆:“罢了。
本座本以为,以道临、道慧与宗门的渊源,此事当水到渠成。
却不想。。。张族长心志如此坚定。”
程长源的目光在张守仁身上停留片刻,又看向张道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
“道临,你今日之言,为师听明白了。
你有你的立场,为师亦有宗门的任务。此事既无共识,本座也不便强求。”
他站起身,身后弟子们隨之起立:“不过张族长,修行界风云变幻,没有永远不变的局面。
今日张家选择独立,他日若遇风雨,我苍澜宗的大门依然敞开。
只是到那时,条件或许就不如今日这般优厚了。”
这话语中既有保留余地的善意,也有一丝隱隱的警示。
张守仁神色不变,拱手道:“程长老今日能亲临寒舍,已是张家之幸。
至於附属之事,现在恕难从命,还望长老海涵。”
程长源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他深深看了张道临一眼,那目光中有失望,有理解,也有警告:
“道临,你好自为之。
宗门之中,师徒情分固然重要,但大局更为紧要。
莫要让为师难做,也莫要让自己陷入两难境地。”
“弟子谨记师尊教诲。”张道临躬身,声音有些乾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