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凝夜的直觉是对的,张肃回去不久,武英帝举杯,冠冕堂皇说了些客套话,称除夕夜,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,遂提前结束宫宴,给大臣们相聚守岁的时间。
大臣们齐声感谢,待武英帝先走后,三三两两出宫而去。
风凝夜预感不妙,反常地与邻近的几位官员交谈,混在他们中间伺机而动。
但他低估了武英帝的决心。
站在殿外,凉风扑面,寒意透骨,没能使他清醒,反而头脑发胀,晕乎乎的,感觉全身燥热难耐,急需要凉凉的东西帮他降温。
他清楚地意识到,那碗醒酒汤有问题。
“右相大人?”
“右相大人,您怎么了?”
旁边的两位官员发现他状态不对,赶紧停下询问,但风凝夜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眼前景象朦胧模糊,身体轻飘飘的,像是钻进了棉花堆。
他分明只饮下一点醒酒汤装装样子,多半都倒在了衣袖上,可还是中招了。
宋劭到底往里面兑了几包的药量?
他到底想得到什么?
很奇怪,都已经“生死攸关”之际了,他竟然不担心自身状况,还有闲心考虑药量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真是醉了。
就在他眼瞎耳聋时,一只手臂扶住他肩膀。
是的,他清晰地感受到,有人扶住了他,半抱半拖着带他往前走。
简直奇怪。
而真实情况是,在众人不知所措时,宋时景强势介入,对着毫无反应的风凝夜冷嘲热讽一阵,然后霸道地扛起他,表情阴狠地消失在众人视线范围内。
他们毫不怀疑,右相有可能被太子活埋。
张肃路上有事耽搁了,等他赶到运天殿,唯有宫女太监们在尽职尽责打扫清理,哪还有风凝夜的身影。
一问才知道,太子截胡,不知所踪。
张肃一拍大腿,后知后觉意识到,他半路遇到的事是太子安排的。
太子“救”走了右相。
另一边,墨七带着楚茗执行第三方案,找人替换了“荷包的主人”——乐师夏眠,真人则与墨七两人一起等在右相府的马车里。
时间缓慢流逝,马车走了一辆又一辆,宫门前恢复冷清,车内寂静无声,黑暗潮涌般从四周包裹住马车,墨七只觉得呼吸压抑,这场景似曾相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