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
我下意识地伸出那只布满伤痕的手,想要触碰爸爸的肩膀。
可是我的手直直地穿过了他的身体,什么也没有抓到。
我已经死了。
死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,身体里空空荡荡的。
直到死的那一刻,我都以为他们在那场火灾里离开了我。
我拼着最后一口气飘回家,却发现他们在这个宽敞明亮的新家里,过得比谁都好。
桌上的水晶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百合,墙上挂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艺术照。
唯独没有我。
看着弟弟碗里圆润**的鸡蛋,我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以前在家的时候,只要爸爸先给慕舟剥鸡蛋,我就会立刻冲过去把碗打翻。
不仅要打翻,我还要尖叫着在地上打滚,非逼着爸爸再去煮一个,而且必须第一个剥给我吃。
那个时候,爸爸总是眉头紧锁,用一种疲惫又无奈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沈星野,你怎么就不能像弟弟一样懂事一点?”
他总是这样说,然后叹着气重新走进厨房。
我只顾着抢夺成功的喜悦,满心欢喜地吃下那颗来之不易的鸡蛋。
我以为只要我闹得够凶,他们所有的注意力就都在我身上了。
却从来没有看懂他们眼底越来越深的厌恶。
吃完饭,宋云烟拿着梳子走到沙发后面,动作轻柔地帮沈慕舟梳理头发。
“妈妈今天给你梳个酷酷的大背头,帅不帅气?”
沈慕舟拿着镜子左照右照,发出咯咯的笑声。
“妈妈最厉害了,慕舟好喜欢。”
我也喜欢妈妈给我梳头发。
可是妈妈总是很忙,难得有空的时候,她总是先抱起乖巧不哭闹的慕舟。
为了让她也看看我,我曾经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锋利的裁缝剪刀。
当着她的面,一剪刀一剪刀地把我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剪秃。
碎发掉了一地,像一地死去的杂草。
宋云烟当时吓坏了,冲过来夺走我手里的剪刀,反手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!”
“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