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着来,我都成!”虽然见林奇这样说,但赵昀睿瞧了一眼许知秋,“那就上等客房两间,其余的都是寻常客房即可!”“那客官,需要先付二两银子!”小二以为是面前这个男子付钱,谁承想,坐在门槛上的人,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,扔给小二。“顺便准备洗澡水!”小二应声,转身去安排客房,脚步轻快。赵昀睿并未回他的房间,反而是直接来到林奇屋内。见谢东给他洗澡,赵昀睿站在屏风外,“多洗几遍,皂团子我又拿了一个过来,还有头发,记得擦发油!”说完这些,赵昀睿才离开。谢东将赵昀睿给的肥皂团拿到林奇面前,林奇指尖沾着泡沫,“香香的,就是一会味道就散了,不如赵昀睿身上的味道好闻!”林奇话音刚落,指尖泡沫簌簌剥落,滴在青砖上,洇开一小片微白。“东子,你说赵昀睿身上的香味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,不像是这些香饼子香袋子的味道,甜丝丝的怪好闻的!”谢东正拧干帕子,闻言手顿了顿,“他身上没有味道啊!”“不可能,那么弄的香味,你闻不到?”林奇顺势一把搂过谢东的脖子,顺便看看他的鼻子,“你鼻子是不是出问题了,一会找个大夫看看吧!”谢东一脸幽怨的躲开林奇的手,正巧此时徐明夷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水桶。“来,第三遍的水备好了!”林奇进去前,特意撒了些花露,整个屋内被热气和香气笼罩。“老徐,你能闻到赵公子身上的香味吗?”谢东的这句话,把堵着鼻子的徐明夷问的一愣,“什么香味?”“甜丝丝的花香气味!”徐明夷捏着鼻子,“你知道,我对这些味道最为敏感!赵公子身上要是有味道,我早就捏着鼻子跟他说话了!”林奇怔了怔,一脸不信的样子看着徐明夷,“你的鼻子也有问题!”林奇洗完,就裹着素白中衣推门而出,发梢还滴着水,湿漉漉垂在颈后。他敲响赵昀睿的房门,水珠顺着指节滑落。门内静了片刻,才传来一声低沉的“进”。此时赵昀睿也刚洗完澡,中衣松松系着,襟口微敞;发尾尚滴着水,他拿着一瓶发油,正准备摸,动作顿了顿,抬眼望向门口的林奇。“小轩窗,正梳妆!”见他这样说,赵昀睿白了他一眼。林奇却不管不顾,径直跨过门槛,“给我也涂上一些!”赵昀睿指尖微顿,一滴琥珀色的油珠将坠未坠。“再等会吧,你的头发还太湿!”林奇点点头,转身就去逗没睁眼的小猫。小猫蜷在观音兜里,粉嫩鼻尖翕动,爪子无意识地扒拉着林奇垂落的发丝。“小东西,长得还挺英俊!”整个房间显得极为和谐,烛影轻摇,水汽未散尽的空气里浮着微甜的暖意。林奇蹲在观音兜旁,指尖悬停半寸,轻触碰那团颤巍巍的绒毛;赵昀睿立于屏风侧影,发梢垂落肩头,手指翻卷着自己的长发。赵昀睿见他的头发干的差不多,便让他坐下,自己拿起梳子和头油,来给他养护。一开始的赵昀睿还是有些轻柔,发现打结的地方还会停顿片刻,用指尖轻轻揉开缠绕的发丝,再缓缓梳通,后面的他就有些粗重起来,动作里添了几分不耐与执拗。“不是,我这是人头,你当成什么了!”林奇疼得倒抽冷气,下意识缩脖子,却被赵昀睿一把扣住后颈,力道不容挣脱。“忍着!”林奇见抗议无效,屁股就开始不安分,想要逃脱赵昀睿的魔爪,结果被赵昀睿轻拍了一下背。“你看看你这头发都成什么样子了,这才俩月没见,都能糙成如此!”林奇委屈巴巴,“我一天天风餐露宿,还能留着长发就很不错了!”“风餐露宿?”赵昀睿冷笑一声,梳齿突然卡进一簇死结,指尖顺势往下压,逼得林奇仰起脖颈,“林大人不是还带着家眷和仆人还有保镖嘛!他们舍得让你风餐露宿?”林奇一时语塞,当时距离那么远,他在马车上是怎么听到的。于是乎,林奇咬紧牙关,一个侧身就站了起来——结果后颈还被赵昀睿攥着,整个人只得起半身,发根绷得生疼,腰线绷成一道僵直的弧。他仰着脸,喉结一滚,声音发虚:“你松手!”赵昀睿没松,反而拇指碾了碾他颈侧跳动的脉搏,低笑:“逃?逃得掉?”梳子“咔”一声搁在案上,油亮的齿尖映着窗光。林奇耳尖倏地烧红,却还梗着脖子:“谁、谁要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