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,暑假开始。洛漓要回A市,肖瑾要回S市接手公司那边一个重要的项目。两人在高铁站分别的时候,洛漓站在进站口,肖瑾站在他面前,帮他把围巾(洛漓坚持说夏天也要带,因为"空调吹脖子会疼")重新绕了一圈。
"到了发消息。"肖瑾的手指在他围巾上打了个不松不紧的结。
"嗯。"
"每天发。"
"……知道了。"
"想我了就吃糖。这次没有三十颗——但你可以随时打电话。"
洛漓抬起眼看着他。"你暑假忙吗。"
肖瑾想了想。"前半个月会很忙。项目启动期。后面应该还好。"
洛漓点了点头。他往前迈了半步,在肖瑾的肩头靠了一下——很短,像一只路过的鸟在枝头停了一拍又飞走。然后他退开,转身进了检票口。肖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。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——锁屏壁纸是溪边那张水彩画,歪脖子树和远山。他弯了弯嘴角,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暑假的前半个月,两人果然陷入了"各自忙到飞起"的状态。肖瑾白天在公司里开会、看报表、见客户,晚上十点之后才有空给洛漓发消息。洛漓在A市跟着父亲的博士生做暑期实验,每天泡在实验室里七八个小时,出来的时候手都是抖的。但两人有一个约定:每天睡前至少聊十分钟。不管多晚,不管多累。
有时候是视频。肖瑾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,领带松了半截,衬衫扣子解到第二颗。洛漓窝在卧室的床上,枕头垫在身后,手机举在脸前。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,经常什么话都不说——就是看着对方的眼睛,感受那种"隔着几百公里也能感觉到你在"的踏实。
"你今天累吗。"洛漓问。
"还行。你呢。"
"泡了一天切片。手有点僵。"
"伸出来我看看。"
洛漓把手机举到手掌前面。屏幕里他的手掌摊开,手指微微蜷着,指腹被试剂泡得发白。肖瑾隔着屏幕伸出手指碰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——那个动作在洛漓的屏幕上被放大了,像他真的在隔着屏幕去碰那只手。
"……你干嘛。"
"帮你揉揉。"
"你又摸不到。"
"我意念揉。"
洛漓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透过屏幕传过去的时候,肖瑾觉得整天的疲惫都被熨平了。"你什么时候回A市。"洛漓问。
肖瑾翻了一下手机日历。"项目十五号收尾。十六号我可以走。"
"坐哪班高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