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意思。”
只要够险、够疯、够亡命,才配让他出手。
而人群中央,喧闹嘈杂的队列里。
林绮站在队伍之中,身姿清瘦挺拔,眉眼明亮鲜活,气质干净又松弛。
他是穿书而来的外来者,自带通透松弛的心态,性格阳光开朗、温柔随和,待人从不尖锐,也从不冷漠孤僻。
入校短短时间,他就凭着讨喜的性格、温柔的脾气、爱笑的眉眼,在年级里混得极好。
身边永远有人愿意主动和他搭话、和他结伴,无论男生女生,都下意识偏爱、纵容这个鲜活温柔的少年。
此刻周遭人人惶恐不安、人人面露惧色,唯独林绮依旧心态平稳,没有畏惧,没有焦虑,只是安静看着荧幕信息,默默消化着这场关乎生死的绝境试炼规则。
他知道,这是这本书里最大的剧情拐点。
也是原著命运里,无数配角陨落、主线彻底撕裂的关键节点。
而他,手握岌岌可危的绝境名额,注定无法置身事外。
视线微微偏移,落在身侧不远处的一道单薄身影上。
余漾安静立在人群边缘,独自一人,无人结伴,无人靠近。
曾经的他,是全书天命主角,是被世界偏爱、被剧情护航、被所有人温柔以待的核心。
可随着林绮穿书入局,剧情彻底偏移,天命易主。
余漾的主角光环悄然散去,变回了一个性格过分温顺、内向怯懦、不善言辞、不爱争抢的普通温柔Omega。
他太乖、太安静、太没有攻击性。
温柔无害到刺眼,怯懦沉默到格格不入。
在强者云集、竞争残酷、人人锋芒毕露的联邦大学,过分温顺,就是原罪。
太好欺负,太沉默寡言,太不争不抢,自然会被人看不顺眼,被人刻意针对,被人肆意排挤。
此刻的余漾,清澈的眼眸看着荧幕上凶险可怖的哀牢山介绍,眼底只有纯粹的懵懂、茫然、一点点小小的忐忑。
他看不懂旁人眼底深重的恐惧,也不懂绝境背后的残酷死亡规则,只是单纯觉得——听起来很难。
可就是这样干净无害、毫无恶意的他,依旧成了旁人恶意宣泄的目标。
一道尖锐刻薄、极具挑衅的声音,骤然穿透嘈杂人群,突兀响起,大到四周一圈人全部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笑死,我真是看不懂。”
“有些人明明弱得离谱,胆子倒是挺大,还敢盯着哀牢山看?”
说话的是班里最爱挑事、最擅长抱团排挤同学的Beta,吕讪。
他故意往前踏出两步,目光死死钉在余漾身上,满脸讥讽鄙夷,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。
周围瞬间安静小片区域,所有人下意识看过来。
吕讪越发得意,拔高音量,当众毫不留情地嘲讽。
“余漾,你平时柔弱得跟温室娇花一样,风一吹就晃,训练次次垫底,体能差得离谱。”
“普通历练你都勉强撑着过关,现在还敢看SS级绝境哀牢山?”
“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是娇贵宝贝,全世界都得让着你、护着你?”
“哀牢山是拼杀求生、靠实力活命的地方,不是让你卖萌示弱、躲在别人身后蹭庇护的游乐场!”
他嗤笑一声,语气刻薄至极。
“真要是抽签把你抽进去了,全队二十四人都得被你拖累死!”
“懦弱无能、一无是处,除了拖后腿你还会什么?”
字字扎心,句句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