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细,像有人在东京的天顶上撒了一把盐。
东京高专的校车上,五条悟把腿翘在前排座椅上,眼罩压得很低,嘴里叼着一根没吃完的棒棒糖。车窗外是被雨洗得发亮的街景,他却像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——直到车停在那片被临时划为“交流战场地”的废弃商场前。
“下车。”夜蛾正道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“今天不是来玩的。”
五条悟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敷衍得像在应付老师的点名。他跳下车,鞋底踩过水洼,溅起一串细碎的水花。
商场的玻璃幕墙早就被拆得七零八落,钢筋像肋骨一样暴露在外。场地中央立着两排临时结界桩,术式纹路在雨里微微发亮,像某种冰冷的符文。
京都高专的队伍已经到了。
五条悟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那个人身上——黑色头发束在脑后,站姿端正,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。明明穿着同样的高专制服,却透着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“干净”。
“那就是京都的夏油杰?”旁边有人低声说,“听说是京都的天才。”
五条悟没回答,只是把棒棒糖咬得“咔”一声。
夜蛾正道与京都的老师简单寒暄后,宣布规则:两校各出三人,进行团队对抗;以“夺取对方旗帜”为胜,允许使用术式,但禁止致命攻击。
东京这边,五条悟被推到最前面,像理所当然的王牌。京都那边,夏油杰也被点名,站到队伍中央。
五条悟抬了抬下巴:“喂,京都的。你就是夏油杰?”
夏油杰看过来,眼神平静得像雨前的湖面:“五条悟。你比传闻里更……吵。”
“哈哈,”五条悟笑了一声,“传闻里我还更强呢。”
哨声落下的瞬间,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五条悟先动。
他脚下的水洼炸开,整个人消失在原地——不是冲刺,而是像被空间直接抹去又粘贴到另一个位置。下一秒,他已经出现在京都队伍侧翼,手指一弹,无下限术式的“蓝”在掌心凝成一颗看不见的引力点。
空气骤然塌陷。
京都的一名学生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拽得踉跄,差点摔倒。
“切。”五条悟啧了一声,像嫌对方太弱。
就在这时,夏油杰抬手。
雨幕里,某种黑色的东西从地面翻涌而出——不是水,是咒灵。
它们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从废墟的裂缝、积水的坑洼、甚至空气的缝隙里钻出来,密密麻麻,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。咒灵的数量瞬间超过十条,像潮水一样涌向五条悟。
五条悟的脚步终于停了一下。
“咒灵操术?”他像第一次听到这个答案似的,眼睛在眼罩下弯起,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抬起手,无下限术式展开。
咒灵群在靠近他的瞬间,动作忽然变得极慢——不是它们变慢了,而是空间被扭曲,距离被无限拉长。最前面的咒灵伸出爪子,明明只差一厘米,却像永远也摸不到他。
五条悟笑着往前踏一步。
“蓝。”
引力点在咒灵群中央爆开。
下一秒,所有咒灵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,猛地往中间一扯,撞成一团血肉模糊的黑色浆糊。咒力四散,像墨汁滴进水里。
夏油杰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“你很强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五条悟答得理直气壮。
夏油杰没再废话,他的眼神变得更冷,像把温柔的外壳剥掉,露出里面锋利的东西。他双手结印,咒力在他身后汇聚成一个更大的影子——那是一只体型接近两层楼高的咒灵,脊背凸起,口器张开,唾液像雨一样滴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