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冷气一点点从窗缝间泄出,和自然存在的蒸笼般太阳光热对打碰撞,然后消失。
在这一瞬间,江谏才明白简方的意思。
“上了大学,我突然发现有些事情要自己做,”简方在冰箱里扒拉,里面却只有雪啤和材料特殊的木料。
“你有几分把握?”江谏靠着吧台,戏谑地说。
“你是说竞赛吗?我相信我自己,你作为原型要有自信。”
江谏扶额,无语的说:“不是这个,是做饭。”
“啊?”简方将头探进冰箱才找到两个番茄,四个鸡蛋,一把韭菜,颇为自信的开口,“九分!”
不久之后的餐桌上,自信的仓鼠被打回原形,江谏皱着眉将鸡蛋吃下,猛刨几口饭,用以压制咸意。
简方看见这景象,不信的尝一口,而后面露苦色地吐掉,拉住夹菜的手,“不要吃了,你要吃什么,我给你点外卖。”
咀嚼吞咽下带有甜意的米饭,抽回手,冷淡的问:“家里还有菜吗?”
简方回:“还有两个鸡蛋,一把韭菜,在厨房案板上。”
“等一会儿,我现在去做。”
这个人怎么这样笨,搞艺术的都十指不沾阳春水吗?
江谏认命的将火打开、预热、倒入鸡蛋液、翻抄。
简方闻到鸡蛋与韭菜混合在一起地独特的香,不禁赞叹:“好香啊!”
简陋但色香俱全的菜被端上桌,“菜不多,凑合着吃,这几年外卖察查部门不上心,外面卖的质量不好,”说完又低头吃饭。
“真是抱歉,我请你去看电影怎么样?”简方看着自己沾满泡沫的手,用手肘碰了碰对方的胳膊。
“还是算了吧,今天不宜出门。”江谏拿他自己的作息搪塞他,简方一噎,没想到放飞的回旋镖,竟自己返回。
整夜的补录近年时政、经济变更,重心所向,将江谏本就有些心理孱弱的身体,变成了真正生理上的疲惫。
空调在不知疲倦地响,沙发上的人不知不觉有了困意,肩头被盖上一颗脑袋,正做迷室迷生的简方,高度集中的大脑开始涣散,寻找线索的手指也停在屏幕上,手机上的小人所点着,一直亮着粉红的爱心。
睡梦里的江谏找到舒适的倚靠,紧皱着的面部开始舒展,简方不禁坐直身子感叹,只是睡着了竟变得温柔,放下披着的皮。
窗外华灯初上,而房内却未点灯,简方坚持着让江谏躺在自己的沙发上,肩上的人也终于悠悠转醒。
带着初醒的混沌,开口有些沙哑:“现在几点了?”
供热渐渐断开,简方的身体迅速回冷,他用被枕地发着麻的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:“九点,你要回去吗?”
江谏搓搓脸,神智开始变得清醒,想到可能有保镖蹲守在外面:“回宿舍。”
“我家离学校有段距离,要不就住这吧?”
不知为何,他有点不想江谏离开,纵然只是回学校,“你家难道不是只有一个床吗?你想和我同床共枕?”
半弯下腰,手抚上简方的后颈,好似无意地刮过那枚盖章,轻轻笑起来,口出狂言还敢跟他贫,简直不可理喻,但简方却遵从心理地点点头:“也不是不行,所以你要留下来吗?”
江谏又靠近一点,两人的脸只有咫尺之距,压制地呼吸声在客厅里传出,温热地气息打在简方的脸上。
他有些不对劲地向下瞟,盯住那因缺水干燥的唇,唇瓣微动,却说出破坏氛围的话。
“不行,我先回去了,明天见。”
江谏猛地起身,简方没有要盯着的目标,失焦地望着,下意识地拉住对方想要收回的手,却只浅浅钩住江谏的小指。
“嗯?”这下真得看不懂了,“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呢?”鉴于简方此刻呆得不像话,江谏周遭的语气都软了一点。
他的手没被放开,所以简方就正大光明地将手附了上去,站起身:“那我和你一起回去。”
江谏无奈,对方像一个喝醉了蛮不讲理的醉汉,可确定是可爱的,将除冰箱之外的所有电器关掉,牵着甩不掉的牛皮膏药出门。
当树丛后闪光灯亮起的时候,简方被牵着的手猛得被握紧,他不懂什么意思,但还是安慰拍拍。
其实被拍到没什么不好,刚好给江始知一个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