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是做客。”君子涟道,“宋离他是大胤的三皇子宋青阳,此去玄天宗是为了救命。”“哦~他就是短命的皇子啊!”楚元白指着宋青阳,“你怎么骗我呢,我们不是朋友吗?”中毒至深君子涟尴笑:“是,当时不便透露。”楚元白并没有在意,同意了君子涟的请求。四人一妖,一同回了玄天宗。在玄天门下时,君子涟怀里的宋青阳忽然醒过来,他睁开双眸,推开君子涟,并重重打了他一耳光。君子涟邀楚元白同行,本就是怕半路上,宋青阳不顾皇命回道,现在好了,到了山门下,就再也没有退路了。在马车外驾车的赵武听到动静掀开帘子,就见君子涟撇着脸。赵武:「殿下,到玄天门了。」宋青阳气不打一处来:「官道岔路为何不回道!」君子涟看得头大,总觉得他们这样是在背着自己密谋什么,他也不顾自己现在是侍从的身份,拉着宋青阳的手就往下拽。赵武一把攥住君子涟的衣袖,狠狠将人往后推了一把。“君子涟!殿下金枝玉叶,你竟敢以下犯上!”“进了玄天宗,就没有殿下。”入门都要从外门弟子做起,这是玄天宗的第一条规矩,只有通过论剑大会,才能成为内门,或者是拜得长老为师。君子涟绕到赵武身后,要再去拉宋青阳,赵武却挡在他身前,一来二去,天边渐渐泛起光亮。“君兄,走啊。”楚元白从树上翻身下来,瞧着这闹剧,终于看不下去,“宋兄不是等着救命吗?”是啊,宋青阳还等着救命呢。赵武让了路,他想助宋青阳完成宏图伟业,更想他活下去。宋青阳脸色铁青,半边脸因方才的怒火涨得通红,他捂着被君子涟拽得发疼的手腕,看向眼前云雾缭绕的玄天宗山门,又转头瞪着君子涟,胸腔里的怒火翻涌。君子涟见赵武不再阻拦,上前一步,再一次攥住宋青阳的手腕,他对上他的眼眸。这个人对自己的性命如儿戏,他不在乎自己的命,可君子涟在乎,不是君子涟在乎,是他身为师尊,便不会不管徒弟。君子涟不会不管顾九渊,也不会不管宋青阳,因为他们两个从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。灵力扼住宋青阳的手腕,令他不得反抗,被迫拉上山去。他想杀了君子涟的,身体却不受控制,只能跟着他走。他看见走在最前头的楚元白,想起三人不愉快的初见,他竟不知君子涟何时向外通信,联合这个人,将自己带离皇宫,怪不得半道上他便顿感昏沉,是他被君子涟算计了!想来宋景早就不满自己压过其他兄弟,君子涟的出现就是他安排,他知道自己在乎什么!什么都是假的,假身份,假名字。明明是个卑贱如泥的罪人,却敢在他面前故作清高,在魏贵妃面前喊冤,说什么身不由己,一厢情愿。好一个身不由己!好一个一厢情愿!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,宋青阳喉间一腥,哇的一声呕出一大口黑血,溅在青石阶上。“小九!”君子涟猛地回过头,眼疾手快地抱住宋青阳。“殿下!!”赵武连滚带爬扑过来。楚元白闻声,也回了头,手搭在宋青阳的脉搏上,目光诧异:“他竟中毒如此深。”多种毒性在他体内,早就成了毒罐子,原本只要用妖物克制,便没什么大碍,但方才他急火攻心,便毒发了。“什么?”君子涟难以置信。“五脏俱伤,毒侵心脉。”君子涟浑身一震,抱着宋青阳的手臂不住发抖,怀里的人身子滚烫,嘴角黑血还在不停溢出。“药。”赵武从宋青阳身上搜出,喂进宋青阳口中,但人在昏迷中,怎么可能吞进去呢。宋青阳喉间只剩微弱的气音,喂进去的药全从嘴角漏了出来,半点也咽不下。赵武急得手都在抖,眼泪当场砸下来:“殿下!吞下去啊……吞下去就能活了!”君子涟心脏像被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上气,他顾不得其他,低头覆上宋青阳微凉的唇,以口渡药,灵力裹着药丸一点点送进他喉间。楚元白立刻抬手,将灵力覆在宋青阳心口,将乱窜的毒气压回经脉。“毒性暂时压下了,还是快进宗门,找药王。”宋青阳有所好转,彻底醒过来已经是三日以后了。这三日君子涟弄清来龙去脉,宋青阳为了治好疾症,不断尝试太医院的药,还有江湖市井中的药丸,其中掺杂着不少对他虎视眈眈的人,为了大计他隐忍吃下,中毒至深。其实这些赵武早在一月前就和他说过的,说他们这些骗子,献上的丹药都是假的,都想害死宋青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