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我下定决心,转过身去,厉寻正站在青石岸边,衣衫半湿,肌理分明的脊背沾着细碎水光,眉眼沉冷,浑身是生人勿近的疏离。
我抬步踏入浅滩,踩着微凉的溪水一步步走向他。
水流漫过小腿,漾开层层细碎的波纹,我走到他身前,仰头望着他紧绷的眉眼。
厉寻瞳孔微缩,整个人瞬间僵住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闻怀钰,去穿衣服。”他嗓音发紧。
我抬手,轻轻拽住他的衣襟,不让他再退。
不等他再说一字,我微微踮脚,主动凑近,轻轻吻上了他微凉的唇。
一瞬之间,风声、水声尽数消弭。
厉寻彻底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骤然停滞。
他那双常年盛满戾气与不安的眸子,猛地睁大,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我,眼底翻涌起滔天巨浪,是全然的不敢置信。
我弃钰入尘,舍弃一身金贵、半生荣光,从来不是为了远走高飞。
是为了他。
良久,我才稍稍退开些许。
他眼眶泛红,把我推倒在地上的时候,手臂还垫在我身下,为我隔开坚硬的砂石。
宽大的手掌扣住我的后颈,微微用力将我带向他,低头吻了下来。
我仰头迎着他,指尖攥紧他粗布衣襟,被他带着一点点后退,直到脊背抵上潭边一块被日光晒暖的平整青石。他一手垫在我脑后,一手撑在我身侧,将我整个人圈在方寸之间。
山风穿林,瀑布轰鸣,吞没了细碎声响。他的吻沿着唇角一路向下,滚烫地落在下颌、颈侧,我仰起脖颈,指尖深深陷进他肩头的衣衫里。
他停下动作,把刚穿上的衣服脱下来,铺在我身下。
“闻怀钰。。。。。。现在后悔也没用了。”
我点点头,说:“不后悔。”
我不后悔亲吻他,也不后悔跟他在一起,更不后悔在烂泥巷度过余生。
我仿佛成了一叶小舟,被他箍在怀里,在滚烫的潮水里浮沉。他一遍遍唤我的名字,“闻怀钰。。。”
仿佛要将这两个字烙进他的骨血里。
回到家,夜已经很深了。
“厉哥、嫂子,你们怎么才回来?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?”
“不回来上哪去?你怎么还不睡?”
“我等你们呢,切,狗咬吕洞宾。”
厉寻轻轻弹了一下景朔的脑壳,佯装生气:“臭小子,找削了?”
景朔在我身侧来回躲避,我不禁笑出声。
回到房间后,景朔进了里屋睡觉,我和厉寻坐在床上,两个人都默不作声,有些尴尬。
“睡觉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