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文学

干嘛呢（第4页）

原本江裕凌都走到公交车站了，但想到江妍熙今天不出门，怕她饿肚子，又向前走了几段路，穿过一条小巷子绕到学校后面的老街，去买一份京州特色烤鸭给她。

江妍熙这几年对食物不太热衷，却对那家老字号爱得紧，几次吃的都是他家的。江裕凌没有买很多，因为知道她吃不完，会浪费。

那段巷子几乎没有什么学生往来。老街太旧，路边全是老居民楼，门面灰扑扑的，年轻人都往同乐街去，这里冷清得像被时间忘了。

江裕凌买完烤鸭，沿巷返回公交车站。

天色灰蒙蒙的，巷子里荒无人烟，居民楼的窗户黑洞洞的。他有些发怵，频频回头，第六感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。

果然，在转角处，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帮人。

带头的是个黄毛，手臂上盘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纹身，身后跟着五六个人，叼着烟，晃着腿，如同在等什么猎物。

江裕凌瞳孔猛地一缩，后背蹿起一层冷汗。他低着头看着地面，条件反射地转身就走。

“不是来找我的吧？不是来抢钱的吧……我可没钱啊。”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
没走几步，面前又多了几双脚。人字拖，脚趾缝里还沾着干掉的泥。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——带头的是今天来替李梦敲班门的那个大高个。

江裕凌闭了一下眼睛，有些绝望。到底惹谁了？他脑子里把所有人和事都过了一遍，也没得出结论。

下一秒，他连人带包被拎进了尽头的死胡同。一被放开，他立刻握着书包带贴住了后面的墙，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，本能地寻找安全感。

“好学生？”黄毛笑了一声，走上前来，用黢黑的手轻轻拍了一下江裕凌的脸。

江裕凌低下头，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
“听我兄弟说，你欺负他妹妹了？怎么？你一个男的欺负一个妹子？”

江裕凌皱了皱眉，一脸疑惑：“我什么时候欺负人了？下次通知你们之前能不能先通知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忽大忽小的，攥着书包带子的指节都发白了。

虽然害怕被打，但还是要为自己洗冤。

黄毛像是被他一脸天真的样子气笑了，双手插着腰，顶了顶腮：“你他妈装什么呢？今天让李梦当场丢脸的不是你啊？”他一把拽起江裕凌左胸口挂的校牌，眯着眼念，“宸曜国际高中，高二强基一班，江裕凌。”

李梦。早上那个来表白被他拒绝的女生。

江裕凌有些苦恼：“不答应就是欺负吗？可——”

“哥，”黄毛身边的小胖子凑上来，“别跟他这种人斗嘴。这他妈打一顿就好了！我看他长不长记性！”

黄毛死死盯着江裕凌的脸，嗤笑了一声，抬手示意胖子闭嘴。然后他用虎口掐住江裕凌的下巴，左右转了转，像在端详一件商品。

“这一张脸确实生得好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那你妈也肯定漂亮吧？哈哈哈——”

他转头对着身后的兄弟哈哈大笑，四周应和着一阵嘲讽的笑声。

“传闻都说你妈是被人包养的。看来真的不假。”

江裕凌听完，脸色淡淡的。然后他猛地用力推了一下黄毛，语气冷得像结了冰：“你乱说什么呢？”

黄毛本来就瘦得像根竹竿，这一推差点摔了个屁股墩，要不是身边的人拉了一把，怕是已经坐在地上了。

他像是被惹怒了，快步走上来一把攥住江裕凌的衣领，骂道：“你他妈想死是不是？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牛啊？老子最看不起你们这种清高的——婊子生的东西！”

拳头近在咫尺。

江裕凌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，向后仰去，整张脸皱巴巴的。

“干嘛呢？”

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巷子另一头传来。

江裕凌缓缓睁开一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