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你很在意他。”
原野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以前也是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后来忘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又知道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可我还是不记得他。”
林弥停了一下。
这才是原野真正难受的地方。
录音能证明。
档案能证明。
沈砚川确实救过他,零号也确实一遍遍找过这个人。
可这些东西现在听起来,终究像别人的故事。
“那就先别逼自己记。”林弥说。
“如果永远想不起来呢?”
“那你就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知道和记得不一样。”
“当然不一样。”
林弥没有骗他。
“但也不等于假的。”
原野看她。
林弥想起岑昼黑箱恢复时说过的话。那时她也没要求他把所有旧记忆重新塞回去。一个人经历过什么,可以靠证据确认;至于现在的大脑能不能重新产生当年的感受,不该变成另一场强制恢复。
“沈砚川救的是当时的零号。”她说,“现在你叫原野。你知道他救过你,就够你决定以后怎么记他。没必要非得把自己弄回那一天。”
原野低声问:“怎么记?”
“这得你自己想。”
“又是自己想。”
“你名字都能自己想,这个也能。”
“名字至少有字可以查。”
“那你查沈砚川。”
“档案已经查完了。”
“谁说查档案。”
林弥点开那张旧维修照片。
“他不是会修东西吗?”
原野愣了一下。
“去看他修过的东西。”
这事居然真能查。
沈砚川做了十几年能源维护,维修记录比私人记录多得多。东塔西侧旧温控系统、北区二号循环泵、地下能源井三组备用阀,甚至温室城最早那批旧人类恒温设备里,都有他留下的维护签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