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弥看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先确认。”
“确认什么?”
H-000的声音有些哑:“如果是她,你准备怎么办?”
林弥莫名其妙: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林知微可能把沈砚川的身份给了我。”
“所以?”
“那是你父亲的名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用他的身份保了我。”
“我也看见了。”
H-000盯着她,像是在等愤怒。
林弥反而皱眉:“你为什么一副准备挨骂的样子?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名字是他的吗?”
“是。”
“那该问他愿不愿意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有生前记录就查记录。没有就登记无法确认。林知微有没有权替他给,你有没有权继续用,这是两件事。”
H-000没说话。
“跟我是他女儿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不觉得被拿走了?”
林弥愣了一下。
她终于听懂H-000在问什么。
父亲的名字。
被另一个人用了十七年。
按很多旧故事的写法,她现在应该觉得某种东西被抢走了。
可林弥认真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今天才第一次知道他叫什么。”
她低头看那张旧照片。
照片里,沈砚川蹲在坏掉的温控机旁边,手上都是灰。林知微坐在旁边,拿他的维修费开玩笑。
“我跟他的关系又不靠这三个字证明。”
H-000很久没说话。
林弥继续:“而且你也没把自己当沈砚川。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