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行。”
就没了。
林弥忽然觉得自己在东塔里折腾那么久,出来以后被一句“那行”解决,多少有点不适应。
蘑菇长老已经转身:“汤要凉了。”
这句比任何庆祝都管用。
林弥立刻跟上。
温室城给她准备的饭并不复杂。一锅热菌汤,一盘烤根茎,还有蓝潮站刚送来的透明水藻。林弥以前嫌水藻没味道,今天饿得连吃两份。小蘑菇蹲在桌边汇报她不在时温室城发生的事:北区新长了三十七株幼菌,三尾小兽偷吃过一次储藏果,被抓以后坚持说自己只是“检查成熟度”,石头巨人借走的三本书还没还。
“它为什么不还?”
“它说正在看。”
“看多久了?”
“八个月。”
林弥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:“它一页看多久?”
“有一本压在手下面,拿不出来。”
“……那确实得看八个月。”
岑昼坐在她旁边,没有吃东西。
小蘑菇很快发现:“你为什么不吃?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以前也不需要?”
“是。”
“有名字以后也不需要?”
“名字不会改变能源结构。”
小蘑菇想了想:“那名字有什么用?”
桌边忽然安静了一点。
这个问题林弥在东塔里绕了不知道多少圈,最后被一只蘑菇用一句话问出来了。
岑昼没有讲姓名主体,也没讲所有权。
他说:“别人叫我的时候,我知道是在叫我。”
小蘑菇更困惑:“阿七也可以啊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换?”
岑昼看着它。
“因为我想换。”
小蘑菇这次听懂了。
“哦。”
它低头继续扒拉自己的菌饼,过了一会儿又抬头:“那我以后叫你岑粥。”
“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