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-000一下没说话。
林弥知道自己戳中了。
他可能真的靠这句话活了十七年。
不回头找她。
于是他把她留在自己意识最深处,不叫她,不查她,也不允许别人碰。听起来像遵守承诺,实际上到底是尊重她,还是怕面对她已经变成什么样,恐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。
岑昼忽然开口:“可以先问。”
H-000看向他。
“问谁?”
“她。”
“她无法完整回应。”
“那就问能回应的部分。”
H-000的眼神冷下来:“你以为一句声音就能代表她?”
岑昼没有被激怒。
“不能。”
“那怎么判断?”
“所以不判断。”
H-000皱眉。
岑昼继续:“先给她表达的位置。”
林弥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话很像他们最近一路做的事。
不急着宣布谁是谁,不急着把残片拼成完整的人,也不因为表达不完整就替对方补全。先留一个位置,看她还能给出什么。
“试吗?”林弥问。
H-000没有答应。
也没有拒绝。
第一执行体已经把现有方案判成【暂停执行】,理由非常充分:捐赠主体不唯一,授权范围不明,存在未经确认的第二意识结构。失名处则给L-07临时建了一份独立争议档案,姓名栏没有填,只有编号。
【L-07。】
【状态:存在可能。】
【不得处分。】
H-000看到“不得处分”四个字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们给她登记成什么了?”
戴眼镜影子回答:“暂时无法确认。”
“她不是财产。”
“所以写不得处分。”
“这个词很难听。”
“可以改。”
影子当场划掉,重新写:
【未经本人表达,不得调用。】
H-000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