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浅色水母反问:
“那是否属于我们?”
监护员没有立刻回答。
林弥心里一沉。
温室城的问题是:我对幼崽的爱,是不是指令?
蓝潮站的问题更冷。
水到底属于谁?
旧人类留下的地下河,到底是遗产、系统,还是新族群的身体?
H-000的声音从水面深处传来。
“林弥。”
“你要去劝它们吗?”
“用你那套好听的话?”
“告诉水母,水不属于人类。”
“可是你敢说,水属于它们吗?”
林弥看着画面,没有回答。
第七执行体低声说:“它在逼你继续裁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能替蓝潮站回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仍然要去。”
林弥握紧锅铲。
“因为它们需要完整记录。”
“也因为……”
她看着画面里那位曾经总是追着她做健康评估的水母族监护员。
“我担心它。”
第五执行体掌心固定环轻轻亮了一下。
第二执行体已经看向蓝潮站方向。
第三执行体敲了一下胸口。
像在问:走吗?
林弥回头看了一眼温室城。
城门已经慢慢合上。
门缝里,菌光很低,却没有完全熄灭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蓝潮站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这次不回答水属于谁。”
“先问它们,水有没有自己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