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她的家人。
它们是刚从东塔标签里裂开一点的执行体,连“自己”是什么都还不完整。
第七执行体站在她身边。
肩上的蘑菇贴翘着边,右手仍未痊愈,掌心里藏着她婴儿时期抓住的束带碎片,名字只有一个“岑”。
他看向H-000所在的广播源,低声说:
“她还剩自己。”
林弥一怔。
第七执行体继续道:
“还有她选择同行的人。”
“同行不等于保护程序。”
“也不等于遗产归属。”
“同行可以随时重新选择。”
林弥看向他。
他这句话,说给H-000,也说给她。
H-000轻声道:
“第七执行体,你也要谈选择?”
“你清除过多少目标?”
“封存过多少名字?”
“你现在站在林弥身边,是想用一个名字洗掉自己吗?”
失名处骤然安静。
林弥心口一紧。
这一刀终于落到他身上。
第七执行体没有躲。
他看着广播,声音很平。
“不能。”
H-000似乎停了一瞬。
第七执行体说:
“名字不能替我赎罪。”
“林弥不能。”
“温室城不能。”
“我取回的沉默和停顿,也不能。”
“我曾执行清除。”
“我曾归属东塔。”
“我曾是工具。”
“这些记录存在。”
第二执行体微微转头。
第三执行体的重刃低了一点。
第五执行体掌心的固定环轻轻收紧。
这些话不只属于第七执行体。
它们也属于所有执行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