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弥看着它。
“对。”
“需综合评估,不能依据单一文件否定长期运行合法性。”
“也对。”
原野皱眉看她。
林弥却继续说:“所以我们不靠这一份。”
她把那份原始申请送进证据库。
“继续查。”
“第二次。”
“第三次。”
“第四次。”
“你每一次多出来的权限,我都要看是谁给的。”
她抬眼。
“真的给了,就留。”
“没给的——”
第一执行体接上:
【撤销。】
HUMANITY沉默了。
这一次,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久到温室城的菌灯重新亮了一轮。
最后,它忽然问:
“若全部撤销后,没有任何人能够代表人类,你们接受吗?”
林弥回答得很快。
“接受。”
“即使人类因此无法恢复?”
“接受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即使你是最后一代?”
林弥顿了一下。
这次她没有马上说话。
她当然怕。
她十六岁。
她也想过世界上会不会再有跟自己一样的人,会不会有一天她老了,温室城还在,蓝潮还在,怪物们都还在,可真正意义上的生物学人类只剩历史书里的一页。
她怕过。
现在也怕。
林弥抬起头。
“那是以后要决定的事。”
“你不为未来人类负责?”
“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是现存人类。”
“所以我可以决定我自己怎么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