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标准是什么?”
“必须证明你在完全失去系统生命校正后仍然稳定。”
林弥差点被绕笑:“要证明我断掉以后没事,得先断掉。可没证明以前又不让断。”
“对。”
“谁设计的?”
H-000没说话。
“你?”
“早期框架有我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后来有人改过。”
“也没好到哪去。”
第四执行体忽然接入:【找到L-07相关修正记录。】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阿留没有读取L-07身份,只按照她已经允许公开的范围,把一份旧修改意见调了出来。
【生命锚定不得以“保护对象”为由永久存在。】
【当外部照护网络足以维持H-001自主生活,应允许本人决定是否脱离系统支持。】
下面还有一句。
【保护若不能被拒绝,与拘束无异。】
林弥看了几秒:“她写的?”
【是。】
H-000没出声。
“你见过这份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没有?”
“真没有。”
阿留给出核验:【文件未进入H-000可访问层。提交后十三分钟被修正为“暂缓评估”。】
“又是你改的?”
【是。】
第四执行体这次回答得很慢。
林弥知道它难受的点不在于“做错了”。阿留已经查出太多自己当年替东塔改掉的东西。每恢复一份,它就得重新面对一次:那时候它以为自己在修正错误,实际上常常是在把人的拒绝改成同意,把没有定论改成已经解决。
“继续找原始指令。”林弥说,“别先判自己。”
阿留的暗银字符停了一下。
【好。】
H-000忽然问:“如果能安全脱锚,你真的要断?”
林弥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:“不然呢?”
“锚定也保护过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没有它,你可能活不到被送出东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