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法计算。”
第三执行体已经走到主闸前。
它抬起重刃,却没有立刻落下。
而是回头看向水母族。
它在等。
没有命令。
也没有替它们决定。
水母族监护员的蓝光剧烈波动。
浅色水母们聚到一起。
这一次,它们没有继续问水属于谁。
它们只看着那些实际水纹。
看北区菌群。
看温室城根网。
看鹿群、图书馆,以及那条专门给三尾小兽洗黏菌的小水渠。
很久后,最先开口的是那只负责记录的浅色水母。
“我不认为水属于我们。”
监护员看向它。
它继续说:
“但我也不认为,旧图纸有权命令现在的水。”
“我选择保留新支流。”
第二只水母亮起。
“保留。”
第三只。
“保留。”
也有水母说:
“我害怕主闸破坏后,蓝潮站会失去稳定。”
“我不同意冒险。”
监护员没有压下反对。
它只是说:“记录。”
归影塔将每一道光都记录下来。
最后,选择保留新支流的水母超过半数。
不是全部。
也没有整齐一致。
水母族监护员看向第三执行体。
“蓝潮站决定切断旧主闸。”
第三执行体胸口响了三下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它的重刃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