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以名字逃避前者。”
“也不允许东塔用前者否定后者。”
他的声音仍然不高,甚至有些机械式的平直。
可林弥第一次觉得,他不是在模仿人类说话。
他是在用自己刚刚长出来的语言,替自己站在这里。
第一执行体掌心里的“昼”字碎片轻轻一闪。
【若你获得完整姓名,东塔将无法再以资产名义回收你。】
“确认。”
【若你获得完整姓名,被清除者记录仍不会消失。】
“确认。”
【若未来被追责,你不能以工具身份免责。】
第七执行体说:
“确认。”
这一次,回答得没有任何停顿。
林弥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学会说“我归自己”时的样子。
那时候,这句话还像刚从旧系统里撬出来,边缘生硬,随时会被东塔抢回去。
现在,他站在审判厅中央,说:
过去也归我。
这比“我归自己”更难。
也更像一个真正的人。
第一执行体看向林弥。
【H-001,你是否仍坚持为其保留候选姓名?】
所有目光落到林弥身上。
林弥心口一紧。
她知道,这又是一次陷阱。
如果她说“坚持”,会不会变成她替他裁定?
如果她说“不坚持”,又像放弃。
她看着第一执行体,忽然冷静下来。
“我不替他保留。”
第一执行体的金色竖线微亮。
第七执行体也看向她。
林弥继续说:
“我只承认一件事。”
“‘岑’这个字,是他自己愿意登记的。”
“他要不要保留,问他。”
第一执行体转向第七执行体。
【你是否保留候选姓名:岑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