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我的神明,是我的烈火,是我舍弃一切也要死守的归宿。”
“谁都不配玷污。”
“永远不配。”
他轻声呢喃,字字偏执、句句疯魔,只有晚风与夜色听见。
途中,手机轻微震动。
是温砚土发来的消息,简洁冷静、极致稳妥:
【庄园一切就绪,热水、醒酒汤、护肝茶、寝具全部备好。我在门口等候。清水一直不睡,抱着您的睡衣在客厅哭。】
短短一句话,瞬间勾勒出家里另外两人的状态。
砚土,永远沉稳、永远周全、永远隐忍、永远兜底,默默打理好一切,不动声色掌控所有局面,安静等待,压抑所有情绪,藏着最深的阴翳与占有。
清水,永远脆弱、永远依赖、永远敏感、永远不安,养父晚归一秒,就会胡思乱想、恐慌落泪,用最柔弱的姿态,藏着最病态的依附执念。
温叙风看着屏幕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复杂的笑。
真好。
他们三个,疯得一模一样。
只是疯的方式,各不相同。
他外放、毁灭、热烈偏执。
砚土隐忍、阴翳、步步为营。
清水脆弱、自残、病态依附。
三份疯,三份占有,三份至死不渝的执念,尽数系在同一个人身上。
尽数囚着同一个温烬。
车子缓缓驶入半山盘山公路,穿过层层密林,远离城市霓虹喧嚣,一步步回归这座与世隔绝、专属四人的金色囚笼。
夜色愈发浓稠,山林寂静无声,唯有庄园顶端的暖光灯,彻夜长明,静静等候着主人归来。
厚土沉阴,寒门囚影
豪车稳稳停在庄园雕花鎏金大门前。
夜色笼罩整片半山庄园,巨大的别墅楼宇伫立在黑暗之中,灯火通明,暖意流淌,却透着一股压抑、死寂、沉冷的氛围。
整片庭院安静得诡异,没有风声、没有虫鸣、没有半点活人的声响。
唯有正门口的台阶之上,立着一道挺拔孤冷的少年身影。
温砚土。
他独自一人站在暖黄路灯之下,身姿笔直、脊背紧绷、立如松柏,一身黑色哑光家居衬衫,袖口一丝不苟挽至小臂,露出干净利落、骨节分明的手腕。
夜色灯光落在他脸上,衬得他面容清俊冷白,眉眼沉沉,没有半分往日温顺恭顺的模样。
整张脸阴沉着,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黑、沉郁、冷寂、隐忍的戾气。
没有暴怒、没有失态、没有嘶吼。
温砚土的疯,从来都不喧嚣。
他的疯,是深埋地底、无声腐烂、静静蔓延、静待时机、一击致命的阴翳。
从温烬超时未归、从温叙风独自外出、从定位停留在酒店顶层太久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然心生不安。
他掌控着所有轨迹、所有消息、所有风声。
短短半小时,他已经查清了今夜酒店宴会厅发生的所有隐秘细节。
查清了有人酒后冒犯、偷吻养父。
查清了温叙风暗处目睹、瞬间动怒、直接封杀对方所有产业、覆灭对方人生的所有操作。
他比谁都清楚,今夜养父受了冒犯、受了惊扰、被外人玷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