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像是被一把滚烫的烈火尖刀,狠狠贯穿、反复翻搅。
嫉妒、愤怒、恶心、暴戾、偏执、疯狂……所有负面情绪瞬间堆叠、爆炸、吞噬理智。
他的神明,干净、清冷、尊贵、独属于他。
怎么容得外人玷污?
怎么容得蝼蚁轻薄?
温叙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、极疯、极诡异的笑,眼尾绯红浸染,眼底赤红一片,温柔彻底死绝。
他没有立刻冲出去。
没有当场发作打乱养父的应酬。
他依旧懂事、依旧顾及温烬的颜面、依旧不想让养父难堪。
可这份懂事之下,是彻骨阴狠、极致疯狂的报复。
他安静转身,拿出手机,指尖飞快敲击屏幕,声音压低,温柔的音色彻底冰冷嘶哑,字字带血,句句藏疯:
“铂悦顶层宴会厅,西侧香槟塔旁,男人,姓张。”
“所有合作全部终止,所有项目全线撤资,所有人脉全部封杀。”
“从今往后,锦城无他立足之地。”
“彻底消失,彻底覆灭,彻底从养父的世界里,连根拔除。”
电话那头是温砚土提前给他备好的应急执行人,绝对服从、绝对高效。
短短两句话,宣判了一个商圈新贵的彻底死刑。
做完这一切,温叙风删掉所有记录,收起手机。
眼底疯戾未散,戾气沉沉。
他缓步从阴影里走出,步伐轻缓、无声无息,依旧是那张干净漂亮、温柔乖巧的少年面容,仿佛方才所有毁灭式的疯狂从未存在。
此刻宴会厅中央。
温烬已然彻底冷脸,周身气压低得恐怖。
被冒犯的瞬间,极致的洁癖与占有被触碰底线,浓烈的不悦席卷全身。
他微微侧身避开对方,眼神冷得像寒冬冰刃,薄凉唇瓣吐出冰冷字句:“自重。”
短短两个字,带着绝对上位者的威压,吓得那人心头一颤,瞬间酒醒大半,意识到自己方才酒后失仪、犯下大错,脸色瞬间惨白,慌忙想要道歉解释。
可来不及了。
一道温柔却森冷的少年嗓音,轻轻从身后传来。
“温总,喝多了,我来接您回家。”
温叙风缓步走到温烬身侧,姿态温顺、眉眼乖巧,一如平日里黏人软糯的模样。
他自然地抬手,轻轻扶住微醺乏力的温烬,指尖稳稳扣住男人的小臂,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。
他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旁边脸色惨白、惊慌失措的男人半分。
蝼蚁尘埃,不值一看。
不值得他浪费半分视线。
他只看着他的养父。
看着那片被肮脏外人触碰过的侧颈,眼底深处翻涌着嗜血的偏执与暴戾,恨意疯长,一寸寸啃噬理智。
温烬本就酒意上头,被骤然冒犯后,心绪翻涌、太阳穴突突发胀,浑身疲惫乏力。
烈酒彻底困住了他的清醒,平日里强悍的自控力被消磨殆尽。
此刻被温叙风温柔扶住臂膀,熟悉的、独属于自家少年的干净气息包裹而来,取代了方才肮脏陌生的味道,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大半。
醉意彻底席卷脑海,视线愈发朦胧沉重,四肢发软,连站立都有些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