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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探（第1页）
第六章·试探
湖心小筑的清晨，总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。雾气贴着湖面游走，又慢慢散开。
白伶睡得不算沉，醒来时天色才刚亮，她在床上翻了个身，懒洋洋地伸手去摸窗沿，指尖一片微凉。
院中有人。
她眯着眼推开窗。
笛飞声站在廊下，背影笔直。晨光落在他肩背上，把轮廓勾得清晰而冷硬。他正在练刀，出刀时几乎没有多余声响，刀锋破空，快而短，像一线冷光一闪即逝。
白伶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。
她原本只是随意一瞥，却不知不觉看得认真起来。那人每一次收刀的力道都控制得干净利落，像是早已算准了分寸，分毫不差。
她打了个哈欠，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“喂。”
刀光一停。
“你每天都这么早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
她啧了一声，趴在窗框上。
“人怎么能活得这么没意思。”
话说得懒散，眼睛却还盯着他手里的刀。她歪头看了看，忽然皱眉。
“刚才那一下。”
“哪一下。”
“收刀的时候。”她伸手比划了一下，“力道太实了。”
他低头回想了一瞬，没有反驳。
白伶见他认真，反倒有点得意。她从窗边消失，没一会儿拎着什么跑出来，把一把短刀塞进他手里。
“试试这个。”
刀不长，却压手。
他握住的一瞬便察觉不同，抬眼看她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那不然呢。”她下巴微抬。
“你刚才那种力道，用这个刚好。”
他挥了一下。出刀明显慢了，却更准。收刀时的力道不再死实，像是顺着刀势自然落下。
白伶眉梢扬起。
“看吧。”
她得意得几乎要写在脸上，“是不是比你那把强多了。”
他低声道：“不错。”
她哼了一声，嘴角却忍不住翘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