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文学

第285章（第1页）

牧云决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胸腔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。原来……温枕秋是在顾虑这个。那股沸腾着想要不计后果报复的冲动，平息了大半。他垂下眼睫，声音闷闷的，但终究是顺从了：“……好。我听您的。”但他仍有些不甘心，抬起头问：“如果……叶青那边查不出结果，或者对方背景太硬，给不了说法呢？”温枕秋闻言，嘴角轻轻勾了一下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纵容的意味。他略微倾身，靠近牧云决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如同分享一个只有两人知晓的密约。“如果查不到，到那个时候，再交给你。好吗。”听到温枕秋这么说，不是全然否定他的黑暗面，而是将他作为最后隐藏的底牌。牧云决心中最后那点焦躁和戾气终于彻底消散。他神色明显缓和下来，点了点头，郑重地重复：“好。”“真乖。”温枕秋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头发，指尖传来柔软温顺的触感。温老师的小狗第二天，书房里萦绕着淡淡的茶香与纸墨气息。牧云决刚将一杯热饮轻轻放在温枕秋手边，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。他划开屏幕，是叶青发来的消息。快速浏览后，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，转向书桌后的人：“哥，查到了。和上次骚扰事件类似，那个人是个极端私生粉，伪装成媒体混进来的。叶青那边已经联系警方介入处理了，身份信息和证据都固定了。”“好。”温枕秋目光未曾从电脑屏幕上移开，只是淡淡应了一声，指尖仍在键盘上平稳敲击，完善着新学期的课程教案。阳光透过纱帘，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光影，一副无框眼镜更添几分斯文禁欲的书卷气。牧云决没有立刻离开，他抿了抿唇，犹豫片刻，还是走了过去，在书桌旁停下。他看着温枕秋沉静的侧影，一个盘旋已久的疑问终于问出口：“哥……您为什么，会选择当老师呢？”温枕秋敲击键盘的指尖微微一顿。他抬手扶了扶镜架，抬起眼看向牧云决，嘴角勾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：“或许是因为……让一群正处于人生最叛逆，最难驯服阶段的孩子，变得听话，学会规则，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。”牧云决眨了眨眼，似乎没能完全理解这平静话语下的潜流。温枕秋看着他略显困惑的模样，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点坦然：“你可以理解为，是某种控制欲和支配欲在作祟。只不过以前，它们被压抑着，需要找一个……相对合理，甚至堪称高尚的出口。”牧云决凝视着温枕秋。此刻，男人脸上虽然带着温和笑意，但那双透过镜片望向自己的眼睛，却像是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审视与掌控感。他看见温枕秋推开椅子，缓缓站起身，朝他走近，一边走，一边轻声叹息般说道：“但现在……我有了更直接的途径了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牧云决感到一股力道将他轻轻向后一推。他的腰背抵上了冰凉的木质书桌边缘。温枕秋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，俯身贴近。“你知道……”温枕秋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，声音压得又低又缓，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。“我是在什么时候，确切意识到你有问题的吗？”牧云决的耳根瞬间烧红，心跳如擂鼓。他不敢直视温枕秋镜片后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，视线飘忽，声音有些发抖：“不、不知道……”“是在你还不认识我，却开始给我造梦的那段时间。”温枕秋轻笑，吐出的答案让牧云决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知道自己暴露得早，却没想到……竟然那么早。看着他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愕，温枕秋的笑意加深了些。他俯身，在牧云决那双此刻写满惶惑的眼睛上，落下一个很轻的吻。然后，他继续用那种平稳到近乎残酷的语调说道：“不，或许更早。就在你刚搬来那天，我们第一次擦肩而过的时候，我就察觉到了你或许不对劲。”“为、为什么？”牧云决难以置信，那次相遇短暂到他以为只是惊鸿一瞥。温枕秋的拇指抚上他的眼角，像是在重温那个瞬间：“因为没有人，会在看到我第一眼的时候，眼眶里就泛起水光。你是唯一一个。当然，我当时只是觉得……有点奇怪，并没有深想。”牧云决喉结滚动，哑声问：“那您……后来是怎么确认是我的？”“我这个人很奇怪，从未做过任何春梦，一次都没有。也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生理欲望，无论男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