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枕秋偏了偏头,像在认真思考,语气却带着某种隐晦的玩味:“嗯……不太清楚具体品种。不过是大型犬,精力旺盛,有点调皮。”他抿了口茶,补充道:“但很护主。”吴悠羽撑着下巴:“我还是喜欢小型犬,可爱,出门抱着也方便。”侯小云眼睛发亮:“可是大型犬帅啊!温老师家的狗品相怎么样?”温枕秋笑意更深了些,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轻轻摩挲:“长得…是挺帅的。”周柏林来劲了:“我去,之前就听你说过,有照片吗?给我看看?”温枕秋摇摇头:“我不爱拍照,没拍。”“那什么时候牵出来遛遛?”周柏林搓着手,“让我开开眼。”温枕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拒绝:“恐怕不行。”他抬眼,看向周柏林,缓缓道:“这狗——”“会咬人。”侯小云皱了皱眉:“那还是算了。会咬人的大型犬,有时候真拉不住。”……晚上十点过,温枕秋结束聚餐回到家。门锁打开,屋内灯光暖黄,一片安静。他脚步顿住——牧云决靠着沙发坐在地上,头歪向一侧,睡着了。现在天气虽然热起来了,但夜晚的寒意还是丝丝缕缕从窗缝渗入。牧云决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居家服,蜷缩的姿势让他看起来格外的脆弱。温枕秋皱了皱眉,换好鞋走过去。就在他靠近的瞬间,牧云决睫毛颤了颤,睁开了眼睛。初醒的朦胧在看清眼前人的刹那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骤亮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光彩。温枕秋仿佛能看见一条无形的尾巴在他身后疯狂摇晃。那点因他不爱惜身体而生出的不悦,被这副表情再次轻易取悦了。温枕秋半蹲下身,平视着他:“为什么不回去睡?”牧云决抿了抿唇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:“我……不想离开哥的家里。”在得到温枕秋的接纳后,回到隔壁那个空洞的冰冷的空间,会被巨大的空虚和孤寂瞬间吞没。那感觉会让他难受得想要落泪。只有待在这间充满温枕秋气息的屋子里,触碰着属于温枕秋的物品,他才能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。温枕秋失笑,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:“那你就打算一辈子被我关在家里?”温枕秋的触碰和这句话让牧云决身体微微一颤。他抬起眼看向温枕秋,眼底翻滚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希冀:“……可以吗?”他的反问让温枕秋眯起了眼。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。随即,捏在牧云决脖颈后的指尖微微用力,他的声音响起:“看你表现。”“唔……好。”牧云决的眼角泛红,睫毛剧烈地抖动着。那顺着发丝滑过后颈的抚摸,像带着细微电流,一路窜到尾椎,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。血液不受控制地往某个地方涌去。温枕秋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身体的变化。他收回手,站起身:“吃饭了吗?”牧云决老实摇头。温枕秋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向厨房。牧云决呆愣地看着他的背影,几秒后才有些僵硬地从地上爬起来,跟了过去。他靠在厨房门边,看着温枕秋熟练地烧水下面、调味。灯光勾勒着温枕秋专注的侧脸,蒸汽氤氲中,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。简单的清汤面很快端上餐桌。“吃吧。”温枕秋将筷子递给他。牧云决顺从地坐下,挑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。温热鲜香的汤汁裹着柔软的面条,瞬间熨帖了空荡一整天的胃,也熨帖了那颗惶惶不安的心。温枕秋坐在他对面,静静看着他吃了几口,才缓缓开口:“以后一日三餐,按时吃。”牧云决手一僵,心虚地抬起头。他答应了温枕秋会吃饭。可今天一整天,他都沉浸在那种恍惚的幸福感中,根本想不起吃饭这件事。他怕离开这间屋子,怕会发现一切只是幻觉。温枕秋眯起眼,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悦:“这次,是第一次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:“如果下次再被我发现,你没有按照我的命令做事——”“那就不必再出现在我面前了。”这句话让牧云决脸色瞬间苍白,握住筷子的手指节泛白,几乎要压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抖:“不……不会了,哥。”他急切地保证:“我会、我会听话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