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不去找他,跑来我这里碍眼。”塞缪尔眨了眨眼,顺势从牧云决身边挤进门,熟门熟路地走到客厅沙发坐下,将甜点盒放在茶几上,语气慵懒:“他今天有事,说是去他哥哥家里玩了。我实在是无聊,就想着来看看我亲爱的普通朋友。”牧云决关上门,走回客厅,看着已经自动进入放松状态的塞缪尔,感觉一阵无力。“你不是来找我,你是来烦我的。”塞缪尔撇了撇嘴,仰倒在沙发靠背上,长腿交叠: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?我们可是认识这么多年的‘普通朋友’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普通朋友”四个字的中文发音。牧云决走到他对面的坐下,看着面前这张在无数男女面前无往不利的俊脸,皱眉道:“你年纪也不小了,别老去祸害人了行么?”塞缪尔靠在沙发上,灰蓝的眼眸望着天花板的吊灯,刚才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迷茫的认真。他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:“这次……真的不一样。”他转过头,看向牧云决。那双总是盛满桃花和笑意的眼睛里,此刻清晰地映出一点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困惑与悸动。“我感觉……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。”牧云决:“……”他看着塞缪尔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但熟悉他的塞缪尔,能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,读出一种混合着“又来了”“听腻了”以及“关我屁事”的无语。塞缪尔被牧云决这死水般的反应刺激到,立刻坐直身体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试图增加说服力。“这次真的不一样!你信我!他就像是一只……东方的黑猫,你懂吗?就是那种……看起来有点高傲,不好接近,其实偶尔会露出柔软肚皮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点狡黠。有时候还会伸出爪子挠你一下,但是……”“啧。”牧云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抒情,揉了揉眉心,语气更加不耐。“我没兴趣听你的情感史。”牧云决想起以前还在米国的时候,某个阳光过剩的午后,塞缪尔也是这样。塞缪尔第一次兴高采烈地坐在他面前,描述着对方是如何的与众不同,如何让他“心动”的。当时的牧云决虽然内心毫无波澜,但出于对朋友基本礼仪,还曾面无表情地送上一句干巴巴的祝福。结果呢?第二周,塞缪尔换了个人,说着几乎同样的话。第三周,剧情重演。牧云决对此早已免疫,甚至感到一丝荒唐。他摆了摆手:“行了,你要呆就呆着,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,没空陪你发疯。冰箱里有喝的,自己拿,别吵我。”说完,他起身,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工作室,并顺手带上了门。塞缪尔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挑了挑眉,倒也没在意牧云决的冷淡。他重新瘫回沙发,拿出手机,点开那个黑猫头像,手指在输入框上停顿片刻,最终还是没发消息过去。温朝说了今天要陪哥哥,他还是别去打扰为好。隔壁,1001室。气氛与1002的冷淡截然不同,空气中弥漫着游戏音效和少年人懊恼的嚎叫。温朝和温枕秋并排坐在客厅地毯上,背靠沙发,手里各握着一只游戏手柄,眼睛紧盯着对面电视屏幕上激烈交战的画面。“啊——!又死了!”温朝看着自己操控的角色血条清零,惨叫一声,整个人向后倒在柔软的地毯上,怀里抱着一个抱枕,一脸生无可恋。“不跟你玩了!哥你开挂了吧?!”温枕秋操控的角色轻松完成ko,屏幕上弹出“”的金色标志。他瞥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弟弟,慢条斯理地放下手柄,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。“是你自己非要找我玩这个的,打不过就耍赖?”温朝撇着嘴坐起来,不服气地嘟囔:“我在学校跟朋友玩,每次都是我赢!怎么一到你这里就毫无还手之力?这不科学!”温枕秋耸了耸肩:“这么简单的游戏,还需要分什么胜负?都是基础操作而已。”“我是弟弟!”温朝梗着脖子,试图运用亲情特权,“你就不能让让我吗?!”温枕秋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柄,又看了看弟弟气鼓鼓的脸,似乎认真考虑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行,我让你。来吧,重新开一局,我不用大招。”温朝眼睛一亮,瞬间复活:“真的?”“嗯。”新一局开始。温枕秋果然收敛了许多,操作看起来随意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