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没用?他身为一家之主,难道连帮你说一句话的权利都没有吗?”
“那是他妹妹啊。”
“就算那是他妈!
他也不应该眼睁睁地看着别人骂你是小偷还动手打你!”
林月筱几乎是怒吼般说出这句话。
她气疯了,她不解为什么到现在了母亲还在袒护着那个男人。
柯雁的脸上,一滴泪悄无征兆地落下。
她没反驳,或许也是在为这些年的付出而感到悔恨。
见母亲这样,林月筱的心也十分不好受,她虽实在生气,但此刻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。
只是开口劝母亲:“妈,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,免得感冒了。”
柯雁点了下头,声音嘶哑:“好。”
浴室的门被合上,林月筱独自跌坐在沙发。
她抱着双膝扭头看向阳台,脑袋抵在膝盖上,太阳穴感觉似被锥子猛敲,突突地疼。
生病的不适感已经十分难受,现在更因为母亲的话而让她感觉身体的所有力气都被一瞬抽走,她疲倦地靠在椅背,思绪变得浑浊混乱。
等柯雁出来时稍稍有了点人样,换上干爽的衣服,显得有精神了些。
只是那眼圈比刚来时还要红肿,想必是在浴室里痛哭了一场。
林月筱假装没看见,将她刚煮好的面推到了母亲面前。
“先吃点东西吧,让身体暖和一点。”
家里的食材有限,但林月筱还是尽力将一碗清汤面做得丰富。
她煎了几片火腿配上鸡蛋,最后撒上一把葱花,翠绿飘荡在汤面上。
热气腾腾的白雾涌入鼻腔,面条的清香混合着火腿的荤气,瞬间便让人感到食指大动。
柯雁确实是饿坏了,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。
林月筱单手托着脸颊,转眸看向母亲,道:“我明日去趟沈家,帮你收拾东西。”
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,良久,才迟疑开口:“其实,把我辞退这话是沈明华说的,我还不知道该不该回去。”
林月筱的手从脸颊垂下,拧眉问道:“你难道还想回沈家?”
“总得等一个明确的答复吧。”
“还不够明确吗?沈明华的话在沈山海那不就是圣旨吗?”
“那…毕竟干了这么多年,总得说清楚吧。”
林月筱敛眸,无力叹息道:“我觉得挺清楚的了。
妈,你也不必自欺欺人,沈山海是什么意思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她知道柯雁现在心情也定是不好受,于是她也不愿再多说苛责的话,毕竟这事情发生的突然,也确实需要些时间来接受。
“吃完后好好睡一觉,什么都别再想了。
妈,日子还长呢,多为自己考虑吧。”
柯雁抬头看了林月筱一眼,没说什么,点了下头。
深夜,雨还在不停地下,杂乱的声音没有一秒停歇,吵得耳朵都出现了短暂的耳鸣。
房间里黑漆漆的,柯雁已经睡下了。
林月筱自己坐在椅子上,她很累,但却感觉不到困意。
转眸时,她目光落在了母亲身上。
情绪一下将她拉回到了十四岁那年,父亲病逝,屋子被银行收走,她和姐姐、母亲三个人蜷缩在出租屋的一张小床上。
上海的冬天真的好冷啊,直到这会,她仍然记得那股刺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