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一愣,随即看向程桉,又气又笑:“臭小子!观棋不语真君子!你倒好,直接上手了!”沈星遥猛地抽回自己的手,棋子掉在棋盘上。她站起身,看也没看程桉,低声道:“奶奶,我有点累了,先回房休息。”说完,她径直走向楼梯,背影透着疏离。程桉手里还捏着那束花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,嘴唇抿紧。老太太看了看孙子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花,叹了口气,摇摇头:“哄人可不是光靠下棋和送花就行的。小子,你伤了遥遥的心了。”程桉没说话,转身上了楼。沈星遥并没有回主卧,而是径直走向儿童房。手刚碰到门把手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程桉追了上来,站在她身后,耳根有些不易察觉的红,将那束花递到她面前,声音有些干涩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沈星遥没接,也没回头,她拧开门,走了进去,然后“咔哒”一声,反手将门锁上了。程桉站在紧闭的门外,看着手里那束被拒绝的花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闷痛闷痛的。儿童房里,小程为非正趴在书桌前写幼儿园的作业。看到妈妈进来,又听到门锁声,他好奇地看了看门,又看看沈星遥不太好的脸色,小声问:“妈妈,你不喜欢爸爸了吗?”沈星遥走过去,摸了摸他的头:“小孩子别问这些。”小程为非放下笔,伸出小手搂住沈星遥的脖子,奶声奶气却格外认真地说:“妈妈,没关系。小宝爱妈妈。等小宝长大了,小宝对妈妈好,保护妈妈。”沈星遥鼻子一酸,用力抱住儿子的小身体,眼眶发热。她亲了亲孩子的发顶:“爸爸也很好……爸爸也很爱小宝。”“嗯嗯,小宝也爱爸爸。”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42冷战继续。老太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私下把程桉叫到跟前,拐杖敲着地板,面色严肃:“臭小子!你跟遥遥怎么回事?整天冷着脸,话都不说一句!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?我告诉你,你要是敢对不起遥遥和小宝,我打断你的腿!”程桉冤枉得要死,却又无从解释,只能闷声说:“没有。奶奶,您别瞎想。”“我瞎想?那你们这是闹什么?!”老太太瞪眼,“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事,遥遥是个好孩子,小宝也需要完整的家。你给我赶紧处理好!”几天后,老太太启程回国外疗养院的日子到了。临走前,她拉着沈星遥的手说了好多话,又狠狠瞪了程桉几眼,骂了他几句“不省心”,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。老太太一走,家里似乎更冷清了。沈星遥和程桉之间,只剩下沉默和刻意的回避。这天晚饭时,程桉看了默默吃饭的沈星遥一眼,开口道:“晚上有个饭局,会晚点回来。”这话是对着她说的。沈星遥没抬头,也没回应,仿佛没听见。小程为非看看爸爸,又看看妈妈,乖巧地接话:“知道啦爸爸!早点回来哦!”程桉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脸蛋,目光却一直落在沈星遥身上,直到她吃完饭起身离开餐厅。夜深了。程桉的饭局还没结束,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。他看了一眼,是小宝儿童手表打来的。这么晚了?他心头一跳,立刻接通。电话那头传来小程为非带着哭腔、惊慌失措的声音:“爸爸!爸爸你快回来!妈妈……妈妈好烫!我叫不醒她!呜呜呜……”程桉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霍然起身,酒意全消。“小宝别怕!爸爸马上回来!你先别动妈妈,在旁边等着!”他一边安抚儿子,一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,对满桌诧异的人丢下一句“家里有事”,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包厢。一路飙车回家,闯了好几个红灯。冲进家门,儿童房的门大开着,小程为非穿着睡衣,光着脚站在床边,脸上挂着泪,看到程桉,立刻扑过来:“爸爸!”程桉一把抱起儿子,快步走到床边。沈星遥躺在床上,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干裂,眉头紧蹙,呼吸急促。程桉伸手一探她的额头,滚烫!他心猛地一沉。“妈妈……妈妈晚上就说有点不舒服,想睡觉……”小程为非抽泣着说,“我睡到一半觉得好热,醒来就看到妈妈这样了……我叫她,她只哼了一声……”“没事,别怕,爸爸在。”程桉迅速冷静下来,他先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,然后去洗手间拧了湿毛巾,敷在沈星遥额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