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正文没有理会陈桦,见林禾进来,就叫旁边的书记员让开位到另一边去记,道:“其实你不用过来浪费时间,他快要交代完了,剩下的上面会去核实。”
林禾过去坐下,看向陈桦:“你今晚说要交代的,就是你父亲陈归铭的事?”
陈桦阴阳怪气的说:“这么清楚,看来刚才你还真就一直在外面,或者隔壁里听着,对吗?那你可真对得起钱工对你的上心,也这么上心他。”
扫眼钱正文,他挑眉故意反问。
“你是真担心我把钱工扯下水吗?那你怎么不想想,万一我说他的事是真的,怎么办?那你不就白跑了一趟。”
“陈桦,注意你的言辞。”钱正文皱眉,“现在是问你要交代的情况,早点说完,不要废话别的浪费时间。”
陈桦却也没理会他,只看着林禾继续问:“像林工这么讨厌麻烦的人,就不怕自己真白跑了一趟?要是不怕,那我可是会很难过,谁让先前林工你对我就没有这种耐心呢。”
“那你是难受我懒得给你耐心,还是难受我舅舅和我的关系好?毕竟你就没那么幸运了,你唯一的父亲看上去和你关系不好吧,你刚才提的叔叔似乎也不怎么样。”林禾淡定道。
陈桦一下子笑不出来了。
林禾继续道:“不过我舅舅说的也对,不要浪费我的时间,你除了要交代你父亲的情况,还有别的吗?比如你说的叔叔,既然真的有,说清楚他是谁,现在在哪儿,又是什么人!”
一边的书记员听到这儿连忙拔开笔帽开始记。
陈桦淡声道:“我怎么知道我叔叔的情况,先前我说的很清楚,我叔叔早就在十几年前就走了,我已经很多年没再见着他,上哪儿知道去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
陈桦语气冷了几分。
“怎么,戳别人的痛处,是林工你的喜好?那别怪我多说了。反正我都已大义灭亲检举我那位父亲了,不介意再多说点你的钱工的或者别人的,至于是不是真的,那我不负责解释。”
林禾不置可否,偏头看向钱正文。
钱正文看上去不太想浪费时间,沉声问正事:“你为什么突然要检举你的父亲?先前都没说,现在却突然要交代,你要上面怎么信你?”
“谁让夸他的人越来越多了,但他口口声声说念着我这个儿子,却连把我弄出去都不行,也没有回国来看过我,那我凭什么让他过好日子?”
陈桦眼皮微抬,带上讥诮。
“至于信不信,你们查了就知道了。反正填海工程同我现在没有关系了,我懒得上心,该上心的是你们。”
钱正文捏了捏手,低声对林禾说:“我没有要问的了,小禾你过来还想问什么?”
“我也没有了。”林禾直接摇头,起身出去,干脆的叫钱正文有点意外,他还以为林禾忽然来是有自己想问的想法,怎么也得费些力才能撬开陈桦的嘴交代,没想到林禾这么快结束。
看眼旁边还在记的书记员,钱正文目光随之落在陈桦身上。
“还有其他关于你父亲的情况,能交代的都一并说了吧,省得后面浪费时间。”
陈桦却拒绝配合,往后一靠闭上双眼,道:“你们能查到的,我还废话什么。我累了,要回去休息了,当然你们要是不许我回去休息的话,那就耗在这儿吧,反正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钱正文盯着他,片刻后叫警卫员:“送他回去,看好人。”
“钱工?”书记员错愕抬头,明显还没问完呢。
“送他回去。”
钱正文不容置喙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