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云霄指尖轻抚杯沿:“不出今晚,世子必会查到你我有往来……”
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锦帛推至姜寒面前,“稍后你换身装束,亲自去镇西侯府,将此物交予世子,亲眼看他焚毁再离开。”
姜寒收好锦帛,蹙眉问道:“县主分明想瞒着你…你这般越过她直接向世子亮底牌…”
“盛京城内,除宫闱秘事,怕没什么瞒得过世子。”舒云霄将冷茶一饮而尽,“切记去镇西侯府时恭敬些…”
姜寒不语,只歪头打量面色平静的舒云霄。
一个半大少年竟让他如此忌惮…看来那位世子不似表面那般简单。
只是…此等机密竟直言相告?要了命了,知晓的越多,这姓舒的,怕是越不放她走…
“大墨的银钱不是比北魏的好赚些?”舒云霄看穿她心思,一语道破,“你在大墨,就只是富裕掌柜姜寒,这不好?”
“好…好的很…”姜寒干笑两声,心底忍不住翻他白眼,“你确定县主日后知晓铺子生意都是你的,不会又给你下毒?”
嘭的一声,轻响。
舒云霄搁下茶盏,冷眼扫了过去:“世子自然不会说。”
“咳咳。”姜寒举手立誓,“您放心,我虽喜爱县主所编著的故事,也对她十分敬重!但绝不会透露我与您是一路的。”
舒云霄刚想赞她识趣,又听她道——
“她不喜欢你~可喜欢我呢~~县主还为我作诗了呢~~呃…你…你那是什么眼神!”姜寒被他冷冽的目光惊得一顿,“我…我又没说错!”
“作诗?”舒云霄气极反笑。怎么身边人都说县主不喜他…今日楚怀瑾也这般说。
“霜姜佐酒驱寒夜,雪映梅枝月满庭~”姜寒起身抑扬顿挫地吟诵,得意地凑近舒云霄,“如何?你没有吧~~~~签名也没有哦~~~~告辞!”不待舒云霄挥掌,她已溜出门外。
舒云霄起身从书架紫檀匣中取出两张绢纸,轻柔展开。
第一张绢上画着只圆滚小猫,旁书落款:楚若宝。
第二张则是那三首无名诗句…
“倒未料你竟善双手书…”舒云霄仔细收好绢纸,走至窗前推窗望入沉沉夜色,“吩咐底下人机灵些,莫凑到她跟前惹她不快。再助世子…隐去县主所有暗处的行踪。”
杏林春和斋…药膳坊是吧。
她若想以此法惠泽百姓,倒也无不可,无非是他多费些心力暗中周全。
单靠展念安那狠戾性子,能帮她什么?
哎……
舒云霄轻叹一声,掩窗熄灯,一夜安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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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最近倒是发现了。
往常只有怀瑾天天不着家,这半个月,宝儿也几乎是天天早出晚归。
自前几日,两个孩子被项寒抓住偷跑去大营,训斥了一番,消停了两日,又变回只有晚膳时分才准时现身。
她问过芳月,只道宝儿常与世子相伴玩耍,前阵子置办了几间铺面,再无其他异常。
墨慈安便也更放心些。
世子是她看着长大的,虽比宝儿还小半岁,却是个稳妥的。
遂让康管家从私库拨了几百两添给宝儿,便日日诵经祈福,静候瑄瑄归家。
掐指算来,加上书信日程,应当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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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前后后,忙活了大半个月。
杏林春和斋,算是有些模样了。
楚若宝站在万香楼的雅阁,看着对面那整整一排铺子。
叮叮当当,工人、匠人、里里外外的忙活,颇有感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