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们在楼下等我。”楚若宝想来不和规则计较,“看上什么了就买,本小姐买单~”
“是。”芳月三人恭应,那女侍便引她们至花墙旁歇息。
楚若宝轻车熟路的上楼。
“县主。”花西毕恭毕敬的朝她作揖,又转向在她身后上楼的展念安,“参见世子。”
“免了。”展念安带着她直接入了上首的座位,端起茶盏看了眼,才递给她,“有些花果香气,是冷的。”
楚若宝接下茶杯喝了大半,才笑盈盈的看着恭敬站在前面长书案前有些拘谨的花西:“花掌柜,怎么和上次见着的,不太一样了。”
上回,虽说不知道这人知不知道她身份,但是展念安可是在的,怎么今天严谨的像换了一个人。
花西讪讪一笑:“上回,小人不知您乃是县主,言语上跳脱了些,您莫怪。”
跳脱么,嘶,没有吧。
“我和你谈生意,花掌柜坐下说?”
楚若宝也不和他废话,指了指一侧宽椅,“方才上楼之前看到楼下并没有很多客人,还想着是不是生意惨谈了,又想起上回开业,楼下有登记客人喜好、所用胭脂水粉的偏好以及相应的个人信息,想来是花掌柜已经帮客人制定了按需配送的服务。”
“的确是花某经营不善,得罪了旁家。”花西有些坐立难安,“县主说的这方法倒是可行。”
看来是和对家打擂台输了。
“你怎么败下阵的?”她直接开门见山,“还是说,得罪了什么权贵?”
花西起身朝她作揖:“不瞒县主,输赢倒是无所谓,得罪…也确实得罪了。”
啧啧,这人身上那股精气神和斗志,消散的差不多了。
楚若宝从腰间钱袋取出一张千两银票搁在案上:“若是需要钱财上的支援,我先给你个定金,若是需要帮你伸冤出头,也就是世子一句话的事儿~”
花西直接跪在地上:“多谢县主、世子深明大义!!提小人做主!!!”说着,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扣头。
展念安倒是见怪不怪,倒是也猜到宝儿会突然起身避开,在花西跪下那一瞬,就闪身挡在她面前:“起来吧,这是盛京,何愁没人帮你做主。”
花西点头哈腰的起身:“月前萧家公子萧鹤临携姬妾来店,硬说用了小店水粉起疹。小人只得赔钱,又雇车欲送其人往惠民署诊治。萧公子以为小人推诿,竟唤小厮将楼上瓶罐尽数砸毁…唉…”
“萧家什么来头?”楚若宝扯了扯一直侧身站在自己身前的展念安,“你坐下,不然我还要歪着头。”
展念安依言入了座:“他双生哥哥现任户部一个小吏,盛京最大的脂粉铺子就是萧家开的。”
“萧公子还让那姬妾在铺子前头哭了半日…那时起,这生意,就惨淡了下来。”
花西叹了口气,“铺中伙计宁肯不要工钱也不愿离去,可萧家公子威胁若再来铺便寻至其家…无奈本月伙计皆轮班或告假。”
“胭脂水粉归谁管?”楚若宝眼睛转了转,“不会也是医药司吧?”
“有点干系,不多。”展念安又倒了杯花果茶给她,“商户经营多归户部所管。”
“那户部最大的官是谁?”
“崔家旁支,崔山致,崔尚书。”
崔家啊……
楚若宝又从钱袋子里拿了两张银票:“这些兑成现银,给伙计发月钱。他们未另谋高就,足见你平日待人不薄,都是好样的。至于这铺子…”
她起身走至花西面前,撩开珍珠帘:“两条路:一是我用最快之法证你清白;二是你我长期合作,保你生意长盛。”
“县主。”花西作揖道,“实不相瞒,小人已有闭门之念……”
“世间多不公。”她走到空落落的长案前,用手指擦了擦一尘不染的台面,“越是有人嫉妒你,阻碍你,越能说明,你有多成功。又不是只盛京有这些个千金小姐、贵妇夫人,做生意,眼光放的长远些,天下之大,一个萧家而已。”
花西刚要开口,又被她打断:“我给你时间考虑,下次见面,再给我答复。”
她这话刚落,展念安已经走到她身侧,就见宝儿原地背过身,接着又转身问道:“又见面了,你想好了吗?”
“县主,小人以及小人的铺子、所有胭脂水粉,本就是清清白白,无需自证!”
花西后撤一步,双手抱拳深深作揖,“花西,拜见东家。”
是个上道的。
“你都不问,什么合作?”楚若宝直接坐到了侧边的椅子上,双手扶着把手,歪着头打量着花西,“不怕我把你和这铺子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