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无珏,我不能跟你回家。”林休休说,“再过七天,我要回到自己的家了,我只想保证自己安全地活过七天,你总是冲动莽撞,刚愎自用,我不敢跟着你。”
燕无珏捉住他的手背亲吻着,黑眸沉沉地盯着他,她竟然看起来可怜。
林休休道:“我帮你治耳朵吧,你这几天也能舒服点儿。”
燕无珏道:“你治好了我的耳朵,我就听不到你的声音了。”
林休休不明白燕无珏缺少什么,能为她做些什么,“是我对不起你,你需要我做什么,趁早提出来。”
燕无珏:“你又在糊弄我吗?”
林休休单纯地答道:“没有骗你了!我要走了,所以你的要求我会尽量满足。”
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份暴露,在于那曼妙的身材,刚生完孩子的男人,腰肢瘦了,胯骨没收回去,曲线真叫个妖娆。
燕无珏的眼睛观赏不完,喉咙发紧,他被她拽出了平安村的诊屋,走进了沉沉的夜色。
星垂平野阔,田埂在脚下蜿蜒,她们走了很久,久到温黄的灯火缩成一粒模糊的萤火。
夜风吹动林休休单薄的衣裳、身前那人的背影,直到枯萎的高粱地横亘眼前,像道昏黄色的城墙。
林休休被她摔了进去,高粱杆子哗啦乱响。
垄间的泥土吸饱了水分,他躺在那里,衣衫被淤泥渗透,浑然不觉,只是懵懂地睁着眼睛,透过高粱叶的缝隙,望着被切割成碎片的星空。
“林休休,你说好了在为妻主守丧,所以我们偷情需要隐秘,否则会败坏我的名节。”
林休休没试过露天的刺激,好刺激,夹紧了燕无珏的手指,配合道:“你考虑得好周到哦。”
“收声,我们不能被村民发现。”
林休休捂好自己的嘴巴,不给燕无珏添乱,然而燕无珏好似明日吃不着了那般发狠,他连忙咬住她的嘴巴,喘息都堵住,这样便没有声音了,燕无珏的名节也保住了。
差不多玩到了天亮吧,燕无珏帮林休休穿起衣服,林休休蜷着踩脏的脚,害羞地道:“你把我弄得好脏,我会弄脏衣服。”
燕无珏道:“没关系,我不会嫌你脏。”
她掏块帕子帮忙擦他的小腿,林休休抢了帕子擦自己的脚,穿进鞋袜,道:“我害怕你,你走吧。”
燕无珏叹气:“我不凶你了,能和我回家吗?”
林休休想了想,感觉没有必要啦,“你不要劝我了,我不会在你这里得到幸福,我要下乡帮助基层的百姓,人民幸福才是我的幸福。”
燕无珏点了点头:“可是我买了你爱看的话本,你村里买不到。”
林休休:“啥?!”
燕无珏:“我买断了机关师大侠的结局。”
买断了代表他不翻看,机关师大侠永远不能得到幸福。
“你咋能这样呢……”
燕无珏威胁完了就走了,没有多一句嘴,林休休抹了抹眼睛,哭着追上去,痛拍她的后背,“你这个坏人!狗官!”
他卯足了劲儿痛骂狗官,追到木伽的尾羽下面,哭着道:“你就会欺负我,我最讨厌你了。”
燕无珏扶着昂立的木伽脖子,笑道:“上来呀,林休休,苍州出事儿了,一半是我干的,你能躲藏到最后吗?”
林休休不能在苍州躲战的话,最好的选择是和燕无珏回瀚澜,他倔强地偏开头,哼道:“我到哪里都要带着宝宝。”
燕无珏看着他穿着公输家的衣服,佩着公输恪的令牌,眼眸暗了暗,强作苦笑:“也接过来吧,我养会。”
两人到将军府接孩子,公输恪不在家,和尹夫郎打过招呼,燕无珏单手抱孩子,林休休喘着粗气抱只肥猫,离开了苍州。
停在天际观赏全景,方知战场的推进度,盛铭南下追突鲁军队追到宁州,待到与宁州海军汇合,可以歼灭敌军。
张栎试探完苍州要塞,在今日大举进攻,公输恪和燕无珏互相信任的程度堪比一张薄纸,莫说不骗了,不坑对方一把算有情有义。
朝权在红杏关与突鲁军汇合,重创天干营,随后朝权畅通无阻地渡过了盛铭打通的西东路,往北是瀚澜,往南是盛京,她屠杀了挡路的陵城,威逼瀚澜。
战场的势力其实单薄了,本应有第三方敌军,三角形稳定么,战术配合也无敌,但燕无珏答应了诏国和亲,诏国皇帝谨小慎微,便不愿参与战事。
但是。
有人带走了南诏寨子的蛊虫,放在了盛铭追到的宁州。
“妻主,我母皇没有背叛结盟的意思,您听我解释,啊!!!”韩幼从王府内院跪爬到外院,香汗沾着碎发贴在脸上,吵吵嚷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