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厌燕无珏,不想生她的孩子,想回家,找个没有威胁打杀的地方躲起来。
就在这时。
停在枝头的秃鹫抖开翅膀,像一柄剑冲入了人群,打林休休耳光的NPC被割伤喉咙,温热的血溅成了血柱,半空落到他的脸颊。
林休休被刺激一紧眉,慢慢睁开双眼,他看见了这幕戏剧,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随后大哭了起来。
鹫的每根翅膀羽毛,都是精钢短刀。
它在小医师周围畅快地飞行,把NPC从人割成了血肉,他身边堆成了红白色的肉山。
“怎么会……是鹫……你竟爱我……竟压得住死线……”
鹫是燕无珏师傅的木伽,说好了给她保命用的,所以林休休想不到燕无珏中毒,她有鹫啊。
她早就把鹫给林休休了!
在陵城大道,他被流民劫掠,明明王府的人都离开了,柳莺却折道及时赶来救人。
凭燕无珏的运气,有及时的时候吗?
林休休抹抹眼睛坐起来,一边穿衣服,一边想通了很多事情。
他今天受的不是辱,是死,所以鹫会出现。剧情要杀林休休!
浴血的鹫立足在人山人海之上,背后是一轮沉落的太阳。
林休休找着儿子了,小肥猫在驿馆门口咬侍卫的裤脚,被无情地踢开了,它在地上弹了一下才落地。
“你怎么打我儿子?”他气得眼睛红了,赶紧抱儿子起来,明明自己更脏,他只知道拍掉儿子身上的灰尘。
侍卫道:“它找错人了,我不可能离开殿下。”
林休休怒道:“我要找殿下扣你月俸!”
侍卫道:“请。”
驿馆内部欢声笑语,庭院的草地被血色覆盖,几个侍卫打扫现场的碎碗、破窗,看起来此地发生过激烈的打斗。
一个乌木桶立在石桌上。
燕无珏靠近桌子坐一张木椅,左手扶颊笑容满面,她和柳莺在玩抛骰子,骰子落到桌面,燕无珏总是点数更小。
“喂,你出千了吧?”她僵笑道。
“是的,我出千了。”柳莺讪讪道,“怎么可能有人永远赢呢?必然是出千了。”
“燕无珏!我儿子被你侍卫打了你管不管?”林休休气冲冲地跑到她面前,举着龇牙咧嘴的肥猫叫道。
燕无珏翘起二郎腿,答道:“不是本王亲生的,为何要管?”
林休休顿时心虚了,想到了假孕那事,被点了呢,面上强撑着硬气:“你敢不管,我就带儿子离家出走!”
燕无珏道:“走呀。”
林休休:“……”
燕无珏笑着瞧他:“你为什么回来了?”
林休休有些窘迫,因她很久没有明说让他回来了,他自己记得回家,是潜意识被她驯化了。
他知道对方羞辱自己倒贴,无可奈何,把小布包放到桌上,转移话题道:“沈恃呢?”
“在这里。”她抬了抬下巴,示意乌黑的木桶。
林休休瞥了眼木桶,桶里装着浓稠的红色,白色的筋和断骨漂浮在上面,像一碗未开始煮的肉汤。
“你……你把他杀了?”
“你第一天了解本王吗?”
林休休一天遭遇的惊吓过多,主角被杀居然让他没有天塌了、一切都完蛋了的情绪,他光想到任务失败了,真的要给燕无珏生孩子了。
燕无珏笑道:“小林大夫医术如何?可能再拼人体?”
她又在考考。
不要到处考考啊,这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