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休休:“……”
燕无珏:“喂一下。”
有人送上胡饼,林休休饿了就吃胡饼。
徐奇除了胡饼,还带了件亮黄帛绸外衫,与燕无珏劲瘦的身形极为相配,不敢想象穿上有多气度不凡。然而燕无珏拢住大氅没有松动的意思,外衫他没机会套。
“清点辎重,耗战损失报个数。”燕无珏看着火把对面的马车与分裂军,“把兵部侍郎叫出来。”
“自然要为殿下平反报销。”女子沉钝的声音传出马车,“不过年节刚过,各大州地的税尚未收回,请殿下在封地等段时日。”
“本王有手有脚,自己到皇宫找?”
林休休吃掉最后一口胡饼,和系统说起悄悄话:“她还打?你领导顶不顶用?”
「诈的,盛京是许多人的家,营啸过后士气低迷,不可能打起来。」
「不过李希芩会宠她。」
林休休很难把“宠”这个词联想给没有人性的大狼狗。
「别管,把她当成小宝宝,她就是小宝宝,你相处时记着点。」
“厉王殿下稍等,咱今儿就是抄了侍郎的家底也得给您把钱凑出来。”
太傅拢袖走下马车,隔着倒塌的房梁向众人行礼,嘴角扯着冷笑,起身静默候着。
林休休想要观察李希芩的外表,什么样的人能驯服大狼狗,然而她那边几乎没有士兵举火把,她的官袍在萧条的废墟中晦暗不清。
“瞅谁呢?”亲王突然侧身,偏头瞥向可爱的小医师。
“没有没有,我那个,想看看哪儿有铺子,买药草呢不是?”
林休休讪讪掏出小手帕,半擦半挡着靠近燕无珏那边的脸。
“你拿了本王擦枪的。”
“啊啊不好意思……”他欲哭无泪地塞回酒气的帕子,两人靠得太近的后果就是他摸自己的腰却摸到了燕无珏的腰。
「燕无珏看着你拿的,人都懵了。」
“不要你描述细节啦!”林休休小脸通红,抿紧嘴唇捂住脸,自己连女同学的手都没碰过,第一次碰到女人,居然往她腰上摸了去。
燕无珏似乎非常疑惑,戳了戳林休休的肚子,“你在对本王说话吗?”
“不……”林休休想说这是幻听症导致的,自己什么也没说,但背后一大帮人注视着他,心态紧绷的北征军因此有所松动,靠着同僚悄悄地笑主动的小美人。
他羞恼不已,不知如何解释逾礼的举动,还好此时,宫道来了一队车马,押送满装的粮米或白盐,燕无珏前去检查车马,没空管胆战心惊的小猫咪了。
士兵驻营盛京城外,她拿着账簿和计度官点对,在各营帐转圜。
林休休的生死全依反派的心情,系统叫他进中账好好表现,他扭扭捏捏地拒绝了,寻了块空地生火,架起药炉熬药汤。
燕无珏做完了自己事情,扶枪在他旁边坐下,借着篝火看圣旨,出神。
她几个时辰不曾动过身子,林休休以为她睡着了,捧着药汤琢磨怎么叫醒,却见她在靠近一刻,主动伸手接碗。
燕无珏埋头嗅了嗅,随后饮尽入腹。
清晨灰蒙的天空被朝霞穿透,城楼飞出箭雨般的鸟雀,燕无珏候一夜,没能等到另外的人,便命令众人离城。
林休休捡药草耽搁了脚步,望见了城楼的人影,那抹明黄被各色官服抓住,由于跟不上妹妹,什么也做不了,仿佛樊笼困雀绝望凄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