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当年满心寄托于男人,最后落得惨死收场;可你,任凭多少诱惑摆在面前,依旧守得住本心,分得清取舍,从来不会把人生寄托在旁人身上。”
提起房菱,温辞心头微微一沉,她清楚这是柳慧兰心底藏了数十年的心结与秘密,也是横跨两代人的恩怨根源。
“夫人心中藏了太多旧事与遗憾,很多心结,一味回避是解不开的。”温辞语气平和,不带有半分指责,“有些真相,你藏了半辈子,可纸终究包不住火。”
柳慧兰指尖微微收紧,攥紧了手中丝质手帕,眼底掠过一丝慌乱,却依旧强装镇定。
“妄川是我儿子,温辞,你是个聪明的女人,我们可以是一家人。”
温辞没有再多劝说,只是轻轻颔首。
“我不多置喙傅家的家事,我只守好自己的本分,做好手头工作,等到月底按时离职,安心筹备我的小店。”
“你告诉我,你的店能开起来,是不是因为沈庭深在出手?”
温辞没有回答,而是沉默,仿佛默认了一样,故意转身缓步走回别墅内部,上楼回到育婴房,继续照看房间里的日常琐事。
柳慧兰独自伫立在空旷的庭院中,望着温辞离去的背影,心底翻涌着无数杂乱心绪,以及当年犯下的过错。
一桩桩、一件件压在心头,沉甸甸让人喘不过气。
不,不行,温辞这边,她一定得想办法留下来温辞。
一定得想办法把温辞变成和自己是一条船的人,否则,被沈庭深抢走的话,就来不及了!
更何况,像温辞这么聪明的女人,她已经听到了自己和苏管家的全部对话,知道了当年她害死房菱的秘密。
如果不把她变成自己这边站队的人,她要是告诉妄川的话,她这个好母亲的名声,就彻底毁了。
傅家,不能散……
她好不容易苦心经营的一切,得到的儿女,盼来了一切资源,等到出轨丈夫死了,儿女守在身边,好不容易得到的人生。
怎么能毁呢?
不,不能!
……
深夜。
柳慧兰将苏管家叫到卧室,苏管家端着一碗厨房最新做出来的燕窝粥。
“您真的想好了要这么做吗?”苏管家满脸愁容,将碗放到移动餐桌上以后,摇了摇头,“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。”
“如果我不把真相告诉温辞的话,我怎么让她可怜我?不过我一个人说出来没有说服力,我需要一个人证,我只需要老苏到时候你在旁边添油加醋,尽量把我说的可怜一点,她带过那么多产妇,会对我有怜悯之心的。”
她很清楚,温辞如果要将这件事告诉傅妄川,那一定是心疼当年的房菱罢了。
毕竟,那个房菱也是个做月嫂的,一出生孩子就死了,如果是被她害死的,温辞是一定会在离职之后、独善其身之后,告诉傅妄川。
她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了,要么只能知道一切,做自己的人,要么,就是完全的消失……
可现在傅星月,和傅妄川和她的关系都那么好,消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。
而且,让温辞再和当年的房菱下场一样的话,自己也一定是会被引起怀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