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辞是被门外的吵闹声惊醒的。
她缓缓睁开眼,眼底没有半分意外,只有全然的平静。
收拾妥当后,她推门走出宿舍,径直朝着大门方向走去。
刚走到庭院中央,迎面就遇上了闻声赶来的傅星月。
傅星月满脸怒气,快步走到她身边,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,咬牙低声道:“你别过去,这两个蛮不讲理的东西,我让人把他们赶走!”
温辞轻轻拉住她的手腕,语气平静温和:“不用。”
“躲得了一时,躲不了一世。有些假面,迟早要当众撕破。”
傅星月看着她清冷坚定的侧脸,满心心疼,却也只能停下脚步,陪着她一同上前。
秦北弦紧随其后走来,默默站在两人身侧,无声保驾护航。
大门外的温家父母看见温辞现身,哭闹声瞬间拔高,越发肆无忌惮。
温母挣脱开门卫的阻拦,往前扑了几步,死死盯着温辞,眼神怨毒。
“你终于肯出来了?我还以为你躲在豪门里当缩头乌龟,不敢见人了!”
“温辞,我问你!你弟弟还是个孩子,年纪小不懂事,不过是一时糊涂!你非要把他送进监狱,你安的什么心?”
“我们养你一场,你就是这么报恩的?你但凡拿出点钱摆平事情,你弟弟怎么会落得如今下场!”
周围围观的佣人越来越多,目光纷纷落在温辞身上,带着探究与好奇。
若是换做往日,这般场面,足以让一个普通女孩难堪至极、无地自容。
可温辞站在人群中央,脊背挺直,神色坦然,没有半分窘迫慌乱。
她静静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父母,脸上挂着冷笑。
“他一时糊涂?”
“我昨天一个人差点被他捅死,他勒索我的钱财,还要谋命,你们不问我的安危,不辨是非对错,只问我为什么不花钱保他?”
温辞眼神清冷,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
“二十多年,我读书兼职养活自己,补贴家里,从小到大,你们从未为我付出过半分。”
“我省吃俭用填补温浩的挥霍,替他还债、替他兜底。”
“我养了他十几年,够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他的人生好坏,与我无关。温家的所有烂事,也与我无关。”
一番话落地,掷地有声,瞬间堵住了温家父母所有的哭诉。
两人脸色骤然青白交错,一时语塞,却依旧不死心,想要继续撒泼狡辩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缓缓从身后传来,带着极致的压迫感。
“说得够清楚了,听不懂么。”
傅妄川缓步从主楼走出,身形挺拔,气场凛冽,周身寒意刺骨。
他目光淡淡扫过温家父母,眼底没有半分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