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来都没这么麻烦过。
她抬起头,眼巴巴的看向傅妄川,仿佛在说医生坑钱一样。
傅妄川瞥了一眼医生,抚摸了下她乌黑的头发,“听医生的,你乖点,不要怕,我会陪着你。”
十分钟后。
很快,酒精触碰到破皮创面的瞬间,尖锐的刺痛骤然窜开,顺着肌理蔓延全身。
她肩头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,唇线抿得笔直,依旧一声不吭。
没有皱眉,没有躲闪,更没有半句呼痛。
傅妄川站在身后,将她所有细微反应尽收眼底。
旁人受一点伤便娇怯示弱,唯独她,似乎早都习惯了隐忍了。
如果是夏之婳,现在早就娇滴滴的扑进他怀里撒娇一声声喊着“阿川……阿川”了。
她不是不痛,只是一个人习惯了吧。
心底的怒意与酸涩层层堆叠,压得他胸口发闷。
还好今天让林周跟着她了,不然不敢想她一个女人,被那个吸血鬼弟弟威胁会是什么下场。
清创、上药、贴好无菌敷贴,整套流程利落结束。
医生收好器械,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,轻声叮嘱。
“近期切忌剧烈活动,伤口不要沾水,按时换药,好好休养,别不当回事,去三楼打破伤风吧。”
温辞轻轻点头,声线清淡:“谢谢医生。”
走出诊室,长廊光线柔和,温辞拿着收费单,看了一眼,又对着傅妄川道:“能不能不打破伤风了,我感觉没事,又多一笔费用,很浪费的。”
“你知道你弟弟拿的刀是哪里来的?”
“……”
“我怕打针,从小就怕。”
温辞低下头,咬着嘴唇。
“我也怕打针,一会儿你就抓紧我的手,我陪着你。”傅妄川伸出一双粗粝的手掌给她,宽厚而结实。
温辞看过去,她看着这双手,不知道为什么,感受到了安心,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人给她有这种感觉。
很快到了三楼,到了打针的诊室。
温辞脱下外套,伸出胳膊,消毒,很快,护士拿着针出来,她闭上眼睛,当场咬紧牙关。
傅妄川将她的头抱在胸前,“很快就好了,我跟你一起。”
温辞没有动弹,只感受到胳膊上扎了一针,很快就注射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