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理由合情合理,恰到好处。
傅妄川果然没有多疑,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公允:“她值得新生。”
“恶人自有律法严惩,善人自有前路光明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眸看向她,嗓音温柔认真:“你心软、善良、见不得人间疾苦,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这时苏管家敲门进来汇报:“傅总,沈庭深先生约了明天上午上门,说是专程道谢您介绍了两个他们院的月嫂过去。”
温辞看向傅妄川,傅家为了救助林小姐的孩子,派了沈院长医院的月嫂过去。
傅妄川眸色冷了几分,干脆应下:“让他来。”
苏管家退出去后,傅妄川看向一旁沉默的温辞:“你跟沈庭深早就认识,明天他过来,也不用刻意避嫌。”
换做以前,温辞听见这话心里会踏实几分,现在只觉得讽刺。
谁知道这份护着,是不是装给她看的虚情假意。
她淡淡回了一句:“我会安分带孩子。”
傅妄川望着她冷淡疏离的侧脸,心里清楚,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。
可他只是以为,他的表白太突然了。
入夜,柳慧兰的静养院落灯火柔和。
苏管家站在一旁回话:“夫人,白天温辞小姐在门外,听完了您和我所有对话,全程没出声,悄悄走了。”
柳慧兰端着茶杯,半点不意外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“让她听清楚也没事。”
“她一直一心想抽身离开,总想着当个普通月嫂攒钱开店,不把眼下的危机摆到她面前,她永远躲着。”
苏管家迟疑开口:“可温辞跟沈庭深本就相识,明天两人碰面,会不会私下串通?”
“串通不了。”柳慧兰放下茶杯,胸有成竹,“沈庭深心里藏着几十年的恨意,只想拿温辞当筹码拿捏阿川,她性子通透,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野心。”
“我就是要让她亲眼看清,沈庭深对她的图谋,再看看阿川处处护着她的样子,两相一对比,她自然知道谁才是唯一能护住她的人。”
“等她认清自己根本躲不开这场纷争,不用我多劝,她只会主动靠向阿川。”
苏管家又问:“当年掩盖沈庭深身世的旧事,您就不怕温辞私下追查?”
“查不出半点线索。”柳慧兰语气笃定,“这么多年阿川都没查到源头,一个外人更不可能摸到根。就算她心里怀疑阿川,也绝不会怀疑到我头上。”
“明天沈庭深上门,任由他们周旋试探,咱们静观其变,坐收渔利就行。”
苏管家躬身应下:“是,夫人思虑周全。”
……
次日上午,沈庭深准时抵达傅家。
他和温辞本就早有交情,进门时目光第一时间四处扫视,一眼就看见侧廊抱着暖暖的温辞。
傅妄川站在前厅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周身气压瞬间冷了几分。
沈庭深面上依旧是温和儒雅的模样,先跟傅妄川客套寒暄,放下礼物以后,没过多久,主动朝温辞走过去。
“温辞,好久不见。”
两人本就相识,这话听着平常,实则藏着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