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沉甸甸的袋子,此刻如同千斤重。
她心口堵成了一片,如同塞了一团棉花。
她不是善妒难缠的月嫂,更没有资格质问傅妄川。
她默默转身,找到自己的电动车,整理好情绪,将两大袋母婴用品小心放置在电动车置物筐,跨上车座,准备回去。
耳边回荡着刚才路人的声音。
——说到底也就是新鲜感,怎么可能真娶进门一个月嫂。
她倒吸了一口凉气,也是,她那些幻想,不该存在。
就在她独自失神落泪时,一道温润平和的男声,轻柔在身侧响起,带着一丝丝诧异。
“温辞?”
温辞浑身一僵,转头看去。
沈庭深正在泊车,身穿一件白衬衫,拿着车钥匙朝着她走过来。
看着她苍白失色的脸,沈庭深一眼便看穿她,轻声开口:“你怎么在这里?真是好巧,这都能碰见。”
温辞也同样有些意外:“没有,出来买买东西,休息了一下。”
沈庭深没有拆穿,只是静静站在一旁,和她保持安全距离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:“我刚从这家医院离开,听说了夏小姐ICU那边的事。”
温辞指尖猛地攥紧车把手,指节泛白。
“夏之婳早年车祸留下心肺旧伤是真,身体确实有隐患,但眼下病情,远没有到随时离世、需要日夜陪护的危重地步。”
沈庭深挑了挑眉,“傅妄川应该是还喜欢她,如果他心里没有一个人,是不会去看她的。”
温辞低头,“是啊,傅总……要是能跟白月光和好,那肯定是好事。”
这些道理,她都懂。
她从来不是不懂情理、无理取闹的人。
她理解傅妄川。
沈庭深沉默片刻,轻声叹息:“不过,你现在是官宣的未婚妻,他这么做倒是有些不尊重你,你不委屈吗?”
“不委屈,我本来就是一个月嫂,傅总想拿我当替代品或者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“别因为这件事否定自己,你从来都不是一时新鲜感,更不是谁的替代品。”
温辞缓缓抬起头,愣了一下:“谢谢你,沈医生,我该回庄园了,还有工作要处理。”
傅家交代的采购工作还没有交接。
她终究只是一个月嫂,不该有太多逾矩的情绪。
沈庭深看着她强撑坚强的模样,主动说道:“其实,我和你也是朋友,随时给我打电话解解闷也可以。”
温辞微微颔首,没有多言,拧动油门,骑着电动车缓缓驶离医院门口。
一路返程,车速平缓。
温辞回到傅家之后。
停好电动车,她拎起两大袋沉甸甸的母婴用品走进别墅客厅。
客厅光线柔和,傅星月正趴在爬行垫旁陪着暖暖玩耍,小家伙手脚乱动,咿咿呀呀,模样软糯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