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人来了,态度依旧冷硬清醒,没有半分软化。
夏之婳心头一堵,不甘心就此作罢,眼泪瞬间汹涌滑落,顺着苍白脸颊滚落。
“我没有闹……”
“我是真的快撑不住了……”
她微微喘息,故作艰难地抬手,想去触碰他的衣角,却在半空中无力垂落,一副虚弱到极致的模样。
“医生说……我旧疾彻底恶化,器官衰竭不可逆,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,傅妄川,我满心满眼都是你,我喜欢你,我从来没做过真正伤害你的事。”
“我针对温辞,我处处闹脾气……都是因为我不甘心。”
“我不甘心我们那段感情,最后却输给一个半路出现的月嫂,我到底哪里不如她。”
她字字泣血,句句都是深情与卑微,把自己塑造成爱而不得、可怜可悲的痴情之人。
傅妄川静静听着,眸色愈发冷淡。
“不甘心,不是你屡次挑拨、恶意伤人的理由。”
“温辞安分守己、温柔善良,从未亏欠你分毫。”
夏之婳听到他依旧处处维护温辞,心底嫉妒疯狂滋长,几乎快要扭曲,面上却愈发柔弱可怜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我错了……”
“我快要死了,我没必要再骗人、再争了……”
她微微偏过头,剧烈咳嗽两声,气息紊乱,一副随时断气的模样。
“妄川,我不求别的……”
“我只剩最后一个心愿。”
“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,你能不能……不要那么快和温辞确定一切,不要那么快彻底推开我。”
“我只想最后这段时间,你能偶尔来看我一次,陪我走完最后一程……就当弥补我的执念和遗憾,行不行?”
她现阶段,绝对不能提复合。
必须得卖惨来留住他。
多年前,傅妄川也是这样被她吃的死死的。
傅妄川眼底寒意沉沉。
可看着仪器上跳动的危急数据,看着她苍白憔悴、泪眼婆娑的模样,看着医护人员紧张待命的姿态——
他沉默良久,嗓音冷沉沙哑:“我可以抽空来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