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实在是太乱了。
傅妄川低头,冷着嗓音,“今晚的事,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挺直酸痛的身躯,忍着胃部剧痛,转身迈步离开酒吧,孤寂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街头。
沈庭深站在原地,看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,轻轻叹气。
下一秒,又露出十分阴柔的冷笑。
傅妄川,你的所有我都要抢过来,记住,是所有!
全部都是傅家欠我的。
哪怕是那个温辞,我也会抢过来的。
我要让你好好体验一遍,我的所有痛苦!
……
另一边,夏家。
奢华宽敞的房间内灯火通明,气氛压抑到让人窒息。
夏之婳站在父母面前,精致妆容哭花大半,长发凌乱,往日高傲优雅的白月光形象荡然无存,狼狈不堪。
夏父指着她,满脸怒火,厉声斥责: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一而再再而三针对温辞,不仅没能拆散傅妄川和那个女人,反倒让他们官宣了!”
夏母也满眼失望,恨铁不成钢地开口:“之婳,当初傅妄川年少喜欢你,满心满眼都是你,主动对你示好,你偏偏高傲自大,嫌弃他年少落魄,谁知道他是在傅家还没有完全掌权,结果现在好了。”
“现在人家登顶江城顶层,手握滔天权势,心里彻底装了别的女人,你又回头纠缠,害人害己!”
面对父母的轮番责骂,夏之婳指甲狠狠掐进掌心,皮肉刺痛,眼底满是不甘与悔意。
她咬着唇,红着眼眶,委屈又偏执:“我当年怎么知道他后来会这么厉害!年少时候他沉默寡言,阴郁孤僻,一无所有,也不说自己是继承人,我以为他一辈子都爬不到顶层,我怎么可能选择他?”
谁能预料,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,会成长为如今一手遮天、无人敢惹的傅氏掌权人。
“我不甘心。”夏之婳抬头,眼底掠过浓浓的阴狠,“傅妄川本来就该是我的,他只能是我的。温辞不过是一个出身平凡、一无所有的月嫂,凭什么抢走他全部的偏爱?”
不,她不会放弃。
她一定要想想办法!
……
天边泛起鱼肚白,夜色褪去,清晨薄雾笼罩着偌大的傅家庄园,庭院内绿植带着露水,空气清新静谧。
傅妄川一夜未归,早上才独自驱车回到庄园。
一夜烈酒加上陈年胃病复发,还有再次被沈庭深刺激,他脸色依旧苍白,胃部时不时传来抽痛,浑身疲惫无力,连抬手的力气都寥寥无几。
他没有惊动庄园佣人,独自沿着长廊缓步上楼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。
一想到父亲当年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,而生下来的私生子就是最好的兄弟。
至今为止,这件事,他都逼着沈庭深不准告诉他母亲,这个秘密,藏到现在,双重煎熬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路过厨房门口时,鼻尖忽然萦绕一缕清淡温润的米香。
夹杂着山药淡淡的甘甜气息,温柔抚平了心底大半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