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辞垂下眼睫,掩去心底一丝凉意,抬头淡笑:“好啊,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,二小姐的状态没有机会去试错,一旦她导致了什么问题,再回头是来不及的,您自己想清楚!”
傅妄川眯了眯眸子,看着她说完转身就离开的样子,格外自信。
他心情复杂,随后径直下楼处理公司事务。
温辞回到自己房间,只定了两个小时的闹钟,短暂补觉。
两个小时后,她准时醒来,简单洗漱和梳了头发。
刚走出房门,就听见套房里传来压抑的争吵声。
林芳语气急躁,带着不耐烦的说教:“二小姐,孩子哭几声是正常的,哪个小孩不哭啊,您别总是跟着哭啊,当妈就是要受罪!”
紧接着,是傅星月崩溃压抑的哭声,还带着浓浓的抗拒:“温辞呢,温辞去哪里了!”
暖暖被大人的争执吓到,哭得撕心裂肺,小脸涨得通红,手脚不停挥舞。
温辞心头一紧,快步推门而入。
只见傅星月抱着暖暖缩在床头,眼眶通红,浑身发抖,满眼都是无助;
而林芳站在一旁,叉着腰不停说教,语气强势又刺耳,完全不顾及产后抑郁产妇的情绪。
“林女士。”温辞声音骤然冷了下来,快步上前,熟练轻柔地接过哭闹不止的暖暖,指尖精准安抚宝宝,“二小姐是重度产后抑郁,不是普通产妇,不能用这种方式说教。”
“我怎么说话关你什么事?”
“您是来护理的,不是来教育她的。”
林芳被当众落了面子,瞬间恼羞成怒:“我只是在教二小姐做母亲的责任!之前我带的每一个雇主都是先培养和孩子之间的感情,你一个二十一岁的丫头,连孩子都没生过,懂什么!”
可这话刚落下,原本崩溃大哭的傅星月,忽然一把抓住温辞的手腕,紧紧攥住。
她躲开了林芳伸过来的手,身体下意识往温辞这边靠,声音带着依赖与委屈:“温辞,你终于来了……”
“别怕,我在。”
“我不要她,我只要你陪着我。”
林芳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整个人都懵了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苦口婆心劝说,二小姐反倒更加抗拒,偏偏依赖这个年轻的小丫头。
傅星月抬起通红的眼睛,死死盯着林芳,语气带着产后抑郁特有的敏感偏执:“你只会让我忍,让我受委屈,可温辞懂我。”
“二小姐,我苦口婆心,哎呀,你以后就知道我说的对了……”
“你对什么?我只知道她不会逼我喂奶,不会说我矫情,她知道我难受。”
她微微侧头,将脸轻轻贴在温辞的手臂上,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:“我只要温辞照顾我和暖暖,你出去。”
这话直白又决绝,狠狠打在了林芳脸上。
温辞抱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暖暖,眼底柔和,轻轻拍着宝宝后背,低声安抚着傅星月的情绪,没有刻意挑衅,也没有落井下石。
门口,傅妄川不知何时折返回来,倚在门框上,黑眸沉沉地看着里面的一幕。
他本想借林芳挤兑走温辞,可万万没料到——
他那个一心求死、敏感脆弱的妹妹,竟然打心底里,偏爱这个年轻的月嫂。
林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僵在原地手足无措,脸上的傲气与得意彻底碎得一干二净。
她干了三十年月嫂,向来都是雇主捧着、客户顺着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直白地嫌弃过?
尤其还是当着外人的面,被傅星月点名驱逐,面子上简直挂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