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母亲一辈子都活在丈夫的阴影下,没有自我,把婚姻里受的苦,全部都转嫁到女儿身上,认为女儿就该为弟弟牺牲,为家庭牺牲。
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:“你是姐姐,你不帮你弟谁帮他?”
“养你这么大,就是要你报恩的。”
温辞成绩很好,是村里唯一有希望考上大学的孩子,但在她高二那年,父亲赌债高筑,弟弟又要交高额的择校费,母亲跪在她面前哭着逼她辍学打工。
她含泪放弃学业,进了电子厂打螺丝,工资一分不留全寄回家。
后来到了适婚年龄,父母为了给弟弟攒钱买房娶媳妇,收了邻村一个老光棍的高额彩礼,强行要把她嫁出去。
温辞拼死反抗,连夜逃跑,从此与家里断了联系,独自在大城市漂泊。
逃出来后,她无依无靠,为了活下去,做过服务员、清洁工、受尽白眼。
后来听说做月嫂工资高,虽然辛苦且昼夜颠倒,但能攒下钱。
她咬牙去学了护理,从此成为一名月嫂,靠着出卖体力和睡眠换取微薄的安全感。
可就在前段时间,父母还是找到了她,这一次是她父亲和弟弟欠下巨额高利贷,母亲因此得了精神病,没钱支付医药费,要她照顾,报答养育之恩,否则就让她身败名裂,卖惨一哭二闹三上吊。
她害怕跟原生家庭的冲突,父母去雇主家好几次闹事差点毁掉她唯一的生计。
她现在拼命赚钱,也不是为了自己享受,而是为了换取片刻的安宁。
未来……等未来一切都好了,她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母婴馆。
一想到这里,温辞原本渐渐有些湿润酸意的眼睛,又重新染上了亮光,这是对生活的希望!
一个小时的时间,所有月嫂们都答完了育婴考卷。
一排排月嫂围在面前,等待赵妈的结果降临。
“现在我只念通过考核的名字,分数均为九十九分以上!”
赵妈拿着名单:
“林芳女士!”
“张小晚女士、孙糖女士……温辞女士!”
温辞站在原地,当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这一刻,她心中的石头终于尘埃落定了!
一百人只晋级筛选出十人,难度可想而知。
赵妈将第一轮笔试的考核结果宣布以后,温辞能明显感受到周围同行们的敌视目光朝她看来。
她知道,她们不服,凭什么一个年轻月嫂可以有资格跟她们一起竞争?
论阅历,她没有她们丰富;论资质,她不够格;
温辞默不作声,自然能感受到其他人的不高兴,可她会用实力证明一切,告诉所有人,实力和年纪无关。
“接下来是傅家的第二轮育婴实操面试,各位移步花园草坪——”赵妈说着率先为首走向外面。
而此时温辞正要第一时间跟上,旁边一个穿着月嫂服的中年妇女撞了一下她的胳膊,眼里带有警告气息:
“别狂,小丫头片子,笔试那只不过是张卷子罢了,过了不代表什么,等会可是真正的哄娃,是我们的强项,你拿什么跟我们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