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蔼看了她一眼,不可谓不惊奇,大家口中的檀香寺的最后一位信徒不信神佛。
要知道,她可是在这是守了13年!
季隙和余恩也好奇地望着她,她开始说起来自己小时候。
“我出生在这里,”
她慢慢说道:“我小时候檀香寺的香火还很旺盛,来这里的人络绎不绝。”
“这里的信徒很多,我是其中一位大师的孩子,在这里出生,这里收养了很多孩子,她们都是孤儿或者流浪的孩子。
我虽然不是,但也和她们没有什么不同。
大人们总是会很忙,我们常常会被关在房间里,只有在吃饭和上课的时间才能出来。
我们会在房间里的墙上写字或者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斑驳的树影,我的房间就是这里。”
江蔼三人下意识地开始观察这个房间,这里的窗户很高,不是正常的窗户,江蔼开始想象一个小小的孩子站在凳子上,努力地向上伸头,只是想看到外面的树枝。
她搬凳子的时候会觉得重吗?她撑着墙的胳膊会酸吗?她会觉得委屈的想哭吗?
这些他无从猜测,或者说他不敢去触碰。
“我隔壁有一个孩子,是一个小女孩,长得很漂亮,常常在房间里面摔东砸西,大哭大闹,我每次见到她,她总是疤痕不断,尖叫嘶吼。
我和她不同,我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,只是有一天,我记得是一个春夏交际的夜晚,屋子里太闷热,外面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房间。
我按耐不住心里的向往,偷偷从房间里跑了出来,果然,那个小女孩也在,不仅有她还有很多孩子,我们一起偷偷跑出寺庙。
夜晚的风吹得我们一起往山下跑,我们跑到了山下的那片湖边,在湖边看到了萤火虫,萤火虫很漂亮,周围呼声一片。
可没有多久就被发现了,大人将我们撵回了房间,没有人没有受到惩罚。”
她垂下眼眸,“我一直在平常的生活中期待着有一个人可以救我出去,这一切直到那天早上,就像你们一样的警长和警员们突然之间出现在寺庙,门被一扇一扇打开。
我偷偷躲在房间里,直到一个警员找到我,大家都离开了这里,我本来也应该离开的,但是我不敢,所以,后来只剩我一个人生活在这里。”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江蔼好像看到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箱被打开,被放在阳光下曝晒。
这是江蔼第一次了解到檀香山的事情,季隙和余恩却不是,他们在从前的案件中也接触过一些有关檀香山的人和物。
可是三人在听完后,都是久久沉默!
过了一会,季隙站起身:“感谢你的配合。”
终端里传来消息,“没有发现1209的踪迹。”
几人朝外走去,她送江蔼到阶梯下,季隙和余恩直直朝车子走去,江蔼停住脚步,转身看向她。
“你想过离开这里吗?”
“想过,但是这里对于我来说是家。”
江蔼沉默半响,只是点点头。
众人收队离开,江蔼透过车窗看着檀香寺慢慢变小,车子拐个了弯,寺庙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。
回到酒店的时候,三人朝酒店餐厅走去,
“你刚才为什么突然那么着急?”
“害怕人跑了。”
“我们那么多人呢?她一个人能跑哪去!”